第十章 (第1/2页)
祁川感到浩然的胡子扎着自己的脸,但他更奇怪张浩然竟然乱猜他男人的心思,而且还猜对了,深切地感觉到自己有多失败,同时又觉得男人的想法是多么肤浅,别人一猜就中。他不想掩过饰非,同样低声地回答:“嗯——有一点。”
浩然拍一下祁川的肩膀,说:“看来我真的没戏了——我就知道,所以我特别为你占了这个位子方便你们,怎么样?怎么谢我?”
祁川为之感动得一塌糊涂,说:“好吧,你看上哪个座位了,我给你占去。”环顾一周后发现全班人都进来了,又补充道,“下次我给你占吧。”
海贵站上讲台,说:“好吧,你们都已经挑好了,希望你们换了环境以后可以互相促进学习。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班长方强把座次表重新抄一下贴在讲桌上。都回去吧,早点洗洗睡觉,明天上早读别迟到了。”
大家把自己的桌子搬到新位置后就散了。这一夜宿舍里极为燥热,祁川洗完后在床上没躺多久,身上就又被汗浸透,不得不拿毛巾反复擦。可怜那毛巾自己虽不出汗,却惹得一身汗臭。
祁川在下铺还方便些,倒是上铺的浩然,不好下床在脸盆里洗毛巾,只好把毛巾对折两次,擦一次汗换一面,这意味着他只能擦四次。
祁川在下面刚入睡,浩然起来擦汗,把床惊得像看见地震一样摇晃。于是,祁川也醒了,起来擦一把汗。浩然刚睡着时,忽闻下面水声泠泠,知道祁川在洗毛巾。他也醒了,把毛巾换一面擦汗。
如此折腾了几次后,浩然迷迷糊糊中醒来,抓起毛巾刚准备擦脸时,猛然闻见恶臭扑鼻,骂道:“******谁的擦脚布!”醒悟过来这是他的毛巾后,支起胳膊,身子探下去看祁川,见他没睡,就说:“阿川,帮我洗一下毛巾吧。”
祁川接过来在他盆里洗了洗还给他。浩然说:“你睡得着吗?”祁川含糊地说:“睡得着的话就不给你洗毛巾了。”
“那上来聊会吧。”
祁川想这样躺着还不如说会话,便答应了,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上,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爬上浩然的床。
他们首先聊的是班主任樊海贵,对他的啤酒肚大肆评论,添油加醋地说他有多可恶有多可笑,真想自己出力再在第十八层地狱下挖出第十九层把他关进去,但这前提是他们必须先得进十八层地狱。
对海贵的审判结束后,他们又比较现在与过去的255班,虽然心里都窃喜自己成了精英“新贵”,但却心照不宣地把精英班贬得一文不值,把学校的等级制度批得千疮百孔,恨不得再在那疮那孔上抹一把盐或胡椒,如果可以的话,再抹一把。
“阿川,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金瑾的吧。”浩然扯着扯着,终于把话题扯到金瑾身上。
祁川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喜欢上她的,自己开火车翻着翻着就那么喜欢上了她,但也不能对浩然说自己是开火车喜欢上她的,想了良久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时间让我喜欢上她的。”
浩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又问:“那你倒是确切地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这个问题祁川还没认真想过,如今细细一想,自己好像是见她第一面就开始留意她,而喜欢她却是在这一个月逐渐积累的,而且每件事都促使他更加去喜欢她,也就是说,他对她不仅一见钟情,而且对她还日久生情了。祁川吓了一跳,吓得浩然也一跳,忙问:“阿川,怎么了?”祁川未作答,他一直以为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毕竟是传说中的,就是现实生活中存在那也是肤浅的,因为只看重外表而忽视内里的人本身就是肤浅的。他觉得别人肤浅,没想到自己也深不到哪里去,心里直起疙瘩,硌得他心慌。
“怎么了,阿川?哪里出问题了?”浩然又问。
祁川怔怔地看着浩然问:“浩然,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浩然疑惑他到底想到哪儿了,怎么从千里之外搬来这么个问题,想想后说:“嗯——我相信。”还是不放心地问,“阿川,你到底怎么了?”
祁川有了可比的对象,心下释然,下面更是释然,并由释然升级到行动上——释放了个屁,说:“没事,就是想放屁。”
浩然骂了他一顿,然后把问题重新拉到原点上:“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悟似的指着祁川说,“嗷,你是不是对金瑾一见钟情?”
祁川的心思又一次被拆穿,窘得说不出自己的话来,便引用了别人的话:“在你头上拔一根头发,你一定不会觉得重要。可是一直拔呢?直到拔成光头我们才开始想,到底第几根头发才是最重要的?第几根头发才是导致你成为光头的导火索?答案是:每一根头发都是。”祁川深深拜倒在自己这段话的石榴裙下,只可惜浩然没听懂,便欲掀开裙子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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