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祁川其实也不太懂,就掀了别人的石榴裙,说:“就是——就是我每一天都喜欢她。”
浩然点点头,笑着说:“原来你们都到这步田地了,看来我真的彻底没戏了。”
祁川觉得他的话未免太过悲哀,安慰道:“别那么说嘛,我们班里不是还有那么多女生吗?随便哪个都行的。”
“嗯,嗯,那么多女生呢。”浩然说,“以后你抢了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不会介意的。”
祁川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说:“好哥们,以后你抢了我女朋友我也一定不会介意。”
“真的?我抢了金瑾,你不会找人打我吧?”
“怎么可能?你都不介意了,我干吗要介意?”
“好哥们。”
“嗯。”
“好了,这么晚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浩然擦了一把汗,说。
“嗯。”祁川回到自己床上,刚想睡去,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呢?他不得不把和浩然的对话从头到尾过滤一遍。先是樊海贵,不对,不是他,他没问题,剔去。再是精英班,也没问题,剔去。……然后是金瑾,她也没问题——不对,是浩然最后说的那几句话,那几句话有问题。他说他彻底没戏了,什么意思?是针对他,还是针对金瑾?如果针对他,那浩然岂不有龙阳癖?祁川想得犯呕,马上屏去了那种想法,那他就一定是针对金瑾了,莫非他也喜欢金瑾?祁川想明白了,难怪他要问如果他抢了金瑾,他会不会找人打他,原来他想当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这混小子,没想到滑得跟泥鳅似的,话里话中还有话。
祁川翻一下身,又想道,自己是不是在杞人忧天?会不会误解了浩然的意思而错把一个兄弟当成了情敌,然后像电影里那样争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后,金瑾却死了?祁川不敢否认电影的现实性,但也不敢承认电影的真实性。
祁川再翻一下身,心想,古语还说“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当重思之(《晋书·曹志传》)”,所以自己还是深谋重思为好,要早一点向金瑾表白才是,免得半路真杀出个程咬金来。深思熟虑后,他才打定了主意,决定去睡。可人脑不比电脑,说关机就关机。人脑毕竟是蛋白质的,缓冲的时间较长,翻来覆去了好久,祁川终于得以睡去。
乌云已经在天空积聚了两天,天气预报上每天都在说有雨,可是天公就是不配合着掉下一滴水来,让人怀疑这场秋雨是不是难产,要不要派两架带了干冰或固态碘化银的飞机上去对它进行剖腹产?就在人们抱怨纷纷的时候,这场秋雨终于赶在秋天离去之前降临,总算没有胎死腹中。只是小得实在有点寒碜,不过足以让热了一夏的人们凉快上几天了。
一中的学生上自习时一般不会有老师,要靠学生的自觉性。不过,期间也会有学生会的人来查,先是在外面透过玻璃看教室里学生的自习情况,有没有人睡觉、看小说之类的,然后再进教室查人数。学生会的人聪明,经常能逮到不循规蹈矩的人。窗户边的人更聪明,他们看小说时就把旁边的窗帘拉上,于是带动得所有人都聪明起来,只要有人要不规矩了,就把窗帘拉上好把自己掩护起来。学生会的人无计可施,采用兵法上的突击战术,但效果甚微。聪明总是要更新升级的,学生会的人便更新了,他们走在过道上,只要看见哪个班窗帘被拉上便臆断教室里一定有捣蛋的,就这样扣掉这个班的考核分数。这下学生们见自己的“障眼法”最后障了自己的眼,十分不服。他们把学生会告到政教处,说他们蛮横地扣分,而学生会的人却说学生拉上窗帘神神秘秘地一定不干好事,要不然为什么不把窗帘拉开?学生们解释这样可以防止外界的干扰扰乱他们的思绪,使他们可以全神贯注地学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下轮到政教处犯难了,想不到好的解决方法后直接把这件事撂给了校长。王校长爽朗地笑,说这有何难。他的解决办法是撤了学生会,由各年级组织老师查自习。把所有人都送出办公室后,王校长靠在皮椅上,操着东北口音说,学生会的人还不都是一群捣蛋的学生,得瑟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