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回忆一下,祁川对语文老师从来没有抱过好感。小学时候他印象最深的一个语文老师常常打人,他记得那老师要他们背的一段文章,大概是:“如果我的祖国是大海,我就是一条小鱼,游啊游,我多快乐!如果我的祖国是一棵树,我就是一片树叶,摇啊摇,我多快乐!如果我的祖国是一条大路,我就是一辆汽车,跑啊跑,我多快乐!”那时候,祁川背啊背,他多不快乐!当时他真想把这篇文章的作者一刀捅死。
知了叫着叫着就叫走了一个月时间,它们在地表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想到自己给别人添了那么多麻烦,一时想不开,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都死了。大地顿时清静了不少。
一个月时间本来可以使刘祁川的生活和学习步入原来的轨道,但不曾想他的生活中冒出了一个金瑾,像铁道游击队员把日本人修的铁路毁掉了那么一环一样,祁川每天开火车开到毁掉的那一环便翻车,过一次翻一次。起初他觉得自己整天这样想着金瑾不对,会影响到学习。后来翻车翻得多了,他也随之改变了自己的思维模式,他开始想如何在翻车的时候自己虽做不到安然无恙,但总要尽可能地少受一点伤。他甚至还在想如何在翻车时火车不出轨,后来他觉得这个想法太不现实,有悖常理,便不再去理会。
不过让祁川觉得懊恼的是,翻了一个月的车他竟没得到一点经验,每次翻车自己伤得总是一样重。他又开始想,既然避不开那一段,那是不是可以把那一段给补上呢?那又该用什么来补呢?爱情。这是第一时间出现在祁川脑中的念头,于是他又开始琢磨该如何生产爱情,继而把这爱情加固,再把它定性为铁轨的模样嵌进自己的轨道。爱情是一个浪漫的东西,不过,古往今来,想把爱情变成铁轨的模样,刘祁川绝对是第一人,不仅仅前无古人,还可能后无来者。他想了很多天,但最终也找不出一把打开爱情大门的钥匙。于是,他懊恼地继续翻车。
学校领导为了检验他们辛辛苦苦争取来的这些苗子们这一个月来的学习情况,特地举行了一次月考。一中的学生考试时做题做得快,一中的老师批卷批得更是快,不过两天,理科六百多学生的七门考卷全都批了出来,且不说批错算错的多不多,单这批卷速度就足以令人咂舌不止了。
成绩出来后,海贵把255班的排名情况贴在讲桌上。课下祁川上去找自己的名字。他用六眼就找到了自己,也就是说他从下往上数第六个就是他自己。祁川为人低调,但没想到他这分数更是低调,随之,他的心情也低调了,不过还没低调到最底,他尚且还有一丝得意,因为他在找到自己之前的那一眼,也就是第五眼他就找到了郑浩。
在往上看,张浩然十几,这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他要找的是金瑾的名字。她迟迟不肯出现,惹得他心痒难耐,这一眼与下一眼之间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好在用到五十二眼之前,他找到了她,这用了他五十眼,换言之,金瑾考了第三名。
祁川被这惊人消息惊到了自己,他不敢相信金瑾整天看小说竟能看出第三名的成绩,真有点小看了她。回到座位,他用眼角瞟着右边正看小说的金瑾。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正视金瑾的眼,每次他和她面对面时都下意识地别过头,所以一个月以来他和金瑾嘴上说的话如皓月空中的星星——寥寥无几。不过纸条倒是没少传,当然,除了在化学课。
“女人的心思别乱猜”,话是这么说,可是乱猜女人的心思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如果不猜的话那就不是男人。祁川自认为自己是男人,所以他猜,而且是大猜特猜,以显示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过乱猜是基于男人心中所想之上的,男人能想成什么样,就能猜成什么样,所以其最终结果往往猜她一定在想他自己心里想的那个样。这又恰好证明,男人是自作聪明的。就像刘祁川,他此刻心里在想金瑾一定没把心思放在小说上,而且也一定留意到他在留意她,所以他自作聪明地猜她一定也在留意他。
可是,他脑中很快闪出另一个想法,占了主导地位不说,还让祁川痛苦不堪。他想到的是,自己因为想金瑾而考了倒数第六,而金瑾却考了第三,并且她看起来那么平静,说明这应该是她的正常水平,可见她并没有想祁川,或者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她的成绩才不会受影响。想到这儿,祁川失败地埋头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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