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由此可见，不仅女人的脸会一时三变，男人也可以，刘祁川这个大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党们整天讲，一定要抓住机遇怎么怎么，海贵深刻领会到其中的内涵并贯彻于实际，在最后一节自习还有五分钟就要下了的时候，走进教室，说：“同学们，大家先停一下，我说几句话。”
　　
　　大家停下来后，他继续说：“班长跟其他几位同学跟我说起想重排座位，所以我想借月考这个机会按成绩重新排一下……”
　　
　　祁川听到这儿，顿时觉得希望渺茫——如果自己和金瑾分开了，那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形势，以后说话的机会定会少之又少。而且隔得远了，两人也不好再传纸条，要想传的话，就必须传过好几个人才能到达双方手上，这便没有了新鲜感——那么多人都摸过了，就不再是两个人传纸条，该是全民动员一起传了。让两人中间隔的人传个两三次还可以，传得多了他们也会烦，家鸽传完信还会有一份吃的来犒赏，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干吗要干这种苦差事？先棒打鸳鸯，后坐山观虎斗岂不更惬意？中国人不都爱看热闹？并且太多的人参与进来，风险性会随之提高，指不定哪个嫉妒的人就会把这事传到海贵耳朵里头。另一种情况是隔过中间的人直接扔。这好像也不现实，一来纸条上没装GPS导弹定位系统，绝对误差太大，相对误差更大，不能很好地达到祁川的要求；二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人类祖先遗留下来的领地意识，尤其是男性，他们见自己的领空有一只苍蝇都想将其拍死，更何况一个不明飞行物。他们纵不会使用自己的反导弹系统，也会伸手像祁川“啪”苍蝇那样拦截，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祁川冥想得发怵。
　　
　　海贵的话还没完：“……不过我们的几个班干部为我们全班奔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班干部插在二十名以后排，可以吧？”
　　
　　不巧，这时下自习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抗议海贵来得这样迟，海贵微笑着，说：“那——我们还要不要排座位了？”
　　
　　祁川想即使自己二十名以后就可以进来，但也不保金瑾身边不会坐满人，倘若不排了，那他和金瑾中间还隔着银河一样的过道，他仍可以像牛郎那样隔岸去望金瑾，还可以传纸条，还可以……
　　
　　祁川想着不排座位的好处颇多，便在“排排排”的声潮中挤出他“不排不排不排”的坚决要求，只可惜如一滴红墨水滴进一大杯白开水中。刚开始这墨水还算团结，在水面上挤作红红的一团。海贵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墨水开始四散奔去，颜色在水中变浅。海贵说：“那好，大家先到外面去吧。”这滴墨水彻底溶在大杯水中，几乎看不出来有红色。祁川只得在心里说罢了罢了，祝我好运吧，希望我进来时金瑾周围还没坐满。
　　
　　全班人都站在过道上，待其它三个班的人都走完后才正式开始，由班长念名字，从第一名往后排。金瑾进去了，低着头径直走向左边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子。祁川窃喜，心里虽疑惑她竟坐得那样靠后，但他更多的是想最后几排应该不会有很多人去抢，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浩然进去，坐在金瑾的斜前方，跟金瑾打个招呼。祁川嫉妒得不行。
　　
　　到班干部进了，祁川一个跨步第一个冲进教室，浩然招呼他：“阿川，过来，坐这儿。”祁川当仁不让地坐在他的同桌，也就是金瑾的正前方。他惊异于竟会如此顺利，原来的银河变成了赤水河，牛粪又钻到了鲜花脚下，他想，也不错，牛粪就是用来插花的。
　　
　　浩然用胳膊搂住祁川的脖子把他压在桌面上，凑着他耳朵低声问：“阿川，你是不是喜欢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