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盛极则衰 (第2/2页)
深宫寂寂,享尽荣华,看尽繁华,终究是昙花一现!爱过了、疯过了、恨过了!够了!一切都够了!终究是厌倦了,厌倦了这无休止的斗争,厌倦了这漫长的等待,厌倦了一生一世只能望尽长安花,而不是那个长安人。
笑容浅浅,绝色又如何?倾城又如何?杨玉环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又如何?最终不还是“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终究是红颜薄命!是自嘲,亦或是自叹,终究是斗不过这个深深宫墙,罢了,罢了。
正想得出神,却见含珠不知何时已到了我身旁,眼神与平常有些不同,直直的望着天边。我低低唤她:“含珠——”她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道:“清璐贵妃难产而死,母子、俱亡!”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唤裴伊容为“清璐贵妃”呵!我一惊,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含珠又一次重复道:“清璐贵妃难产而死,母子、俱亡!”裴伊容怎么会突然难产?她只是晚产而已啊!依稀想起那日刘辞来搭脉时所说的那句“皇上曾对微臣道,不该留的,终是要去的。”是景渊做的!不、不可能,他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啊!不会的、不会的!只是。。。。。。若裴伊容死了,她腹中的孩子死了,对景渊皆是有利而无害的,一来削弱了裴氏一族的势力,而来若来日裴度当真有心谋反,那么必定会拥立这个孩子为帝,而裴度自己,则做了最大的受益人!想到这儿,我不禁蹙眉,这便是帝王家的残忍么?那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含珠望着我的眼神那样奇怪,欣喜?悲伤?怀疑!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你怀疑是我做的?”不错,嫔妃之中有子嗣的并不多,我便是其中一个,如何脱得了嫌疑呵!而且,嫌疑还是极大的!含珠静静道:“姐姐。。。。。。”我紧握住她的手腕,“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含珠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转身而走,道:“我去颐华宫。”我亦唤了莞晴同去。
裴伊容的死,不知含珠心中作何滋味?她恨她不假,只是,如何能否认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呵!她最最恨的,不过是裴度呵!裴伊容。。。。。。始终是她的长姊。
颐华宫已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夜色深深,景渊静静的坐在雕花小凳上,手中握着裴伊容最喜爱的羊脂玉佩。皇后在一旁娴熟的劝慰着,道:“皇上再悲伤,亦要保重身子才是啊,明日还要早朝,皇上还是尽早会紫宸殿歇息罢,这里交予臣妾打理就好了。”却是无济于事。那样的悲伤神色、那样的真情流露,险些叫我信了,此事绝非他所作!
所有的妃嫔几乎都到了,除了皇后以外,所有的妃嫔都在那里“悲痛”的哭着,其实心里是及其开心的吧?受了裴伊容那么多年的压制,如今她死了,一切都有了了断。只是碍着景渊在那里,依旧很卖力气的哭着。我开心么?裴伊容并未真正的害过我呵!只是,后宫中的女子,都是敌人,都是敌人!
景渊突然开口道:“清璐贵妃裴氏,身处后宫多年,恪守妃责,对上勤谨恭敬,对下宽和,为后宫诸人之表率,今殁之,朕心痛矣,特追封其为皇贵妃,赐谥号为‘肃德’,按半幅皇后礼仪下葬,赏黄金万两告慰其母家。”景渊做出这样的决定没有人会差异半分,一是裴伊容生前的荣宠,二是裴氏一族的势力。
裴伊容的葬礼办的极尽奢华,生前荣耀,死后依旧如此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