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盛极则衰 (第1/2页)
正用午膳,莞晴匆忙进来,在我耳边低语,道:“嫔主,奴婢查明白了,常尚宫,是颐华宫那边的人。”我浅笑,“果然。”正午的阳光正盛,斜斜照进惜云殿内,映着金黄的阳光,我唇角的笑意渐渐消逝了。
清晨,由若筱搀扶着掀了帘子懒懒起身,手一滑,扫过了枕边的紫柄玉如意,闻得一声玉碎之音,无奈浅笑,玉如意、玉如意,究竟是如了谁的意?
又有婢子急忙收拾了碎片,慌忙之中,还让碎片扎到了手,到底是年轻,还需历练。我淡淡道:“小心些罢。”转眼望了若筱,示意若筱去帮她。
简单用过早膳,修剪着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兰花,深绿色的枝叶长长的舒展着,给惜云殿内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这花儿是什么时候有的?”莞洛道:“奴婢见这惜云殿里忒闷了点儿,这兰花倒也好,是君子兰,约莫着颜色形态小姐能喜欢,就擅作主张把它从瑾花署挪了回来,还望小姐别嫌弃。”我露出一丝不明意图的微笑,道:“你还当如今惜云殿是从前那样子,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吗?”莞洛低头不语。我按了按她的手,“这花儿哪来的?不许瞒我。”后面四个字已带了些略重的语气。莞洛沉默了良久,方开口小声道:“今儿是瑾花署给各宫分花的日子,方才奴婢去瑾花署,原想取一些名贵的花种来,却不想瑾花署那些奴才不仅不给,还羞辱了一番,羞辱奴婢倒也不要紧了,可是,可是他们。。。。。。”我接口道:“他们羞辱我了,是不是?”莞洛依旧低首不语。我浅笑道:“莞洛,你需得记住,旁人说什么、如何轻贱都不要紧,宫中向来拜高踩低,你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加重了语气,道:“重要的,是莫要自轻自贱才好。”莞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是。”我接着道:“如何呢?这盆兰花怎么到了惜妘?”莞洛复又低首下去,道:“若要论位份,咱们惜妘的花儿合该在前头分,只是那些个奴才偏偏在那些分给低位妃嫔的宫里的时候才分给了咱们,所以才拿了这盆不值钱的,又受了许多冷嘲热讽。”
其实我也不算完全失宠,因着含珠的缘故,景渊也偶尔来我这里坐一坐,他们便如此放肆么?哦,我忘了,瑾花署,是归尚宫局管的呵。
我自顾自地修理花枝,道:“以后这些小事能忍则忍罢,敷衍过去也便罢了,来日方长。”莞洛道了“是。”
从前我可怜皇后,每月的十五这一天是她最期盼的日子,因为皇上必然会到凤仪宫过夜。时至今日,我却有些许的羡慕皇后,最起码,每月还能盼望期待一个十五,而我呢?能盼望和期待的,又有什么呢?
而这两日宫中议论最多的,便是裴伊容的晚产。按理来说,裴伊容在几个月前早该生了,只是拖到如今还没有动静,委实叫人起疑。虽然宫中对此事议论颇多,只是好在景渊还压得住,谁也不愿意惹得他不高兴不是?
而最最让我心下不安的,却是刘辞那日来为我请脉所说的一句话——“皇上曾对微臣道,不该留的,终是要去的。”然而我再问他些什么,他却只是避而不答。
夜色深深,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自斟自饮着“梨花白”。抬首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好似哪位神仙不小心打翻了墨汁般,染了天际。
宫墙深深,纵使长夜漫漫,也只能忍耐,其实,后宫之中,要的不就是一个“忍”字么?只不过,忍的究竟是性子,还是恨意!恨的,究竟是这些后宫之中的如花美眷,还是这困我一世韶华的宫墙,亦或是那我永远只能仰望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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