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笼中激斗 (第1/2页)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个半球形的透明光幕撑天而起,仿若一面锅底似的倒扣在场地中央。
幕罩内一片光明,只剩下公羊赫一人持剑四顾,北冥则早已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时,寒山侯忍不住大喝道:“臭小子,你在搞什么鬼?是否连老子都算计……”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声音竟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给挡了回来,在耳边放大成海浪般的巨大轰鸣,震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北冥淡然的声音在众人心间响起道:“此乃本人设下的欺天幻影阵,只要大家端坐不动,自当无事。”
寒山侯又好气又好笑,暗忖道:“这劳什子鬼阵法真有这么厉害么?老子偏不信!”他堂堂铁血府二府主像个木偶一般任一个毛头小子摆布,心中委实憋屈。
可心中刚起这念头,只听一声嘿嘿坏笑,北冥那调侃的声音便跟着传入耳中道:“义父若不信,可以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不过万一中了脑中风,这黑灯瞎火的,可没人理你。”
寒山侯心中惊怒道:“这不可能!你怎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北冥嘿然道:“只要在这阵中,我便能主宰一切,任何人心中的想法都逃不过我的感知。哈,义父还是乖乖地坐着吧,等此战结束后,我向你赔礼道歉。”
寒山侯冷笑道:“我倒想试一试。”忽想到这闻所未闻的“欺天幻影阵”定是来自玄奥莫测的《阴阳经》,却又心中开始犹豫起来。
北冥自成就先天之体以来,无论吃饭睡觉,体内真元每时每刻都在自然流转,对天道的感悟也是与日俱增,因而对《阴阳经》中的种种道法精义的阐述理解得是愈来愈深,而这“欺天幻影阵”则正是记载于经文阵法篇中的一个困人大阵,需要以极高的领悟力方能铭刻下完整的阵基,否则换了以前,纵使有浑厚的真元,也是力有未逮。
阵法一成,北冥顿时有一种神通广大至无所不能的感觉,特别是那操纵别人命运的滋味确实令人流连忘返,随之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似乎故意气寒山侯一般仰天打了个哈哈,又口中啧啧有声,不理他难看的脸色,转向场中招呼公羊赫去了。
光幕内外好似两个不同的世界,黑暗与光明泾渭分明,仿若天地初开,阴阳未分之时,四周尽是死一般的寂静。
公羊赫那狰狞的面容微微抽搐,不禁想起三年前十绝森林中深陷群妖重围的惨烈情景,今日的境况险恶中带着莫名的诡异,不知此战过后是否还能见到明日的阳光,心头不自觉地掠过一阵寒意,蓦地一声尖叫,挥动手中的细窄长剑左劈右砍,剑气纵横四溢,口中狂喝道:“蒙大,你若够胆,与我光明正大的战一场,藏头露尾算何英雄……”
忽地前方十丈外出现一道人形光影,不待他由虚凝实,公羊赫好像一只骤然发现猎物的猎豹一般临空扑至,同时剑锋倒转,向上一撩,一道精芒一闪即逝。
啪的一声,光影由下胯中分为二,碎成一地的光雨。
公羊赫一呆,正奇怪对手为何不躲闪时,身后却传来了北冥那淡然的声音:“攻敌之道,无所不用其极,公羊兄不会今天才知道吧?”
公羊赫霍然转身,鹰隼似的双目狠盯着北冥,嘶声道:“本人一时不察,让你先胜一着,若你以为能够稳稳吃定我,那是大错特错!”说着,两手托剑,平举前伸,当最后一个“错”落音时,目中一抹血红闪现即逝,整个人如一枚钻头般高速旋转起来,身后长袍衣摆莲花绽放,割得虚空发出刺耳的爆鸣。
“血莲吐蕊!”
顿时一股令人欲呕的血腥之气像龙卷风般割面而来,北冥知他所修功法与寒山侯同出一辙,早在池云峰顶时就吃足了苦头,正要抢先攻击,公羊赫手中的长剑已离手飞出,拖着凄厉的呜咽当胸戳来。
同一时间,公羊赫双掌一错,血红色的掌影顿时布满整个空间,向着北冥所立的地方排山倒海得碾压。
北冥岿然不动,哈哈一声长笑,伸臂从容自若地在身前划出一个小圆圈,动作完美似若周天星辰运行,令人不禁生出玄之又玄生生不息的感觉,跟着体内极阴真元顺着手臂的经脉猛然喷吐。
公羊赫立时发觉以北冥为中心十丈方圆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且生出一股令人无从抗拒的强大吸力。
漫天的血色掌影一触碰到极阴真元所形成的怪圈,好像找到了宣泄口,连同极速飞来的细窄长剑一股脑地投入了进去,塌陷的空间旋又充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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