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上加霜 (第2/2页)
　　
　　“叔叔，对不起，是我的错。”方志荣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欧阳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固执己见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撞到枪口上了还不知道逃避的人，欧阳风甚至认为方志荣是在故意挑衅他的尊严，冷冷地看了方志荣一眼又扑了上去。
　　
　　“爸，那不是他的错。”欧阳兰突然从惊恐中清醒过来，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发出的声音很微弱，几乎淹没在四周噪杂的环境之中。
　　
　　欧阳风又结结实实的给了方志荣一拳。
　　
　　“爸！”欧阳兰一边用尽力气大喊，一边挣扎着扑向方志荣，人也跟着从床上滚了下来，人们同时听到了欧阳兰坠地的声音和输液瓶破碎的声音，刚才还乱哄哄的病房顿时一片死寂。
　　
　　“兰兰。”欧阳风再也顾不得恃强凌弱了，扑过去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抱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们站在旁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欧阳风是一位曾经上过山下过乡的知青，平常在单位也经常惹事生非，领导一见到他就头痛，一般情况下都依着他的性子来，单位的同事都对他敬而远之。欧阳风嗜酒，而且一喝就醉，喝多了就把家里弄个鸡犬不宁，欧阳兰和母亲没有少挨欧阳风的拳脚，因此只要看到父亲喝酒，欧阳兰总会找个理由躲出去，甚至晚上都不愿意回来，欧阳兰不想看着父亲对母亲大打出手，而母亲除了流泪，只有默默地忍受。
　　
　　有一次，欧阳兰忍不住问母亲：“妈，你为什么不和父亲离婚？”
　　
　　母亲回答说：“傻孩子，妈妈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欧阳兰说：“妈，我有你就足够了。”
　　
　　母亲说：“孩子，妈还是放心不下你爸，你爸也就是喝了酒才闹事，其实你爸是个好人。”
　　
　　欧阳兰不清楚母亲眼里的好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她只是知道，二十多年了，母亲和父亲就那样磕磕绊绊的走过来了，母亲甚至从来不谈自己的委屈，只是希望女儿能够尽快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欧阳兰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仿佛生怕父亲听不懂：“爸，你不要再动手打人了，我求你了，你要不再打他了。”话音刚落，欧阳兰突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其实，从听到父亲那种独特的嗓门发出的声音到欧阳兰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欧阳兰同样经历了难以言表的惊魂时刻。看到欧阳风凶神恶煞地样子，欧阳几乎被吓傻了，因为兰清楚地知道，父亲一旦被点爆，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人也不会有人能够阻止他，他会不顾一切的做完想要做的一切。只是，在欧阳风的重拳接二连三的落在方志荣身上的时候，欧阳兰也同时被惊醒了，因为她知道目前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父亲，唯独只有她自己，欧阳兰于是什么什么也不想了，挣扎着要扑向父亲，只是由于两腿发软，结果连人带输液架滚落一地。
　　
　　欧阳风急了，回头猛地喊了一嗓子：“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