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安雅 (第2/2页)
我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刚刚因为倔强而坚持的笑容行将垮掉。忙道:“既如此,爷,恕臣妾先行告退了。”他嗯了一声,却没有看向我。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想将这画面烙印在心里,好彻底断绝了自己的痴念。
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只觉自己此刻定是十分狼狈。再怎么告诉自己看淡,却无法控制心里浅浅的痛。呵,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顿时想起莎翁的长诗《维纳斯与阿都尼》,想起那位美丽的爱神的诅咒:
从此以后,‘爱’要永远有‘忧愁’作随从
它要永远有‘嫉妒’来为它伏侍供奉
它虽以甜蜜始,却永远要以烦恼终
凡情之所钟,永远要贵贱参差,高下难同
所以,它的快乐要永远敌不过它的苦痛
也许,他就是我命里的劫数,在我初尝情滋味时给我最深的伤痛。
夜已深。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
此刻,他应该在侧福晋的房中吧。远处的天空有烟火,不知道是有什么喜事。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沉醉温柔梦,有人夜半泪沾衾。不禁想起一首很应景的歌曲:
谁在遥远的夜空
看飞过的流星
看它照亮谁的路
谁走入了谁梦中
谁用灿烂的笑容
画天边的彩虹
谁的歌谁清唱
谁在听
温柔的心在跳动
彩虹之上的幻城
像爱情的憧憬
谁的梦谁沉醉谁在醒
谁笑谁心痛
看天空之城的烟火
照亮的是寂寞
心也痛了,该醒醒了。该好好考虑回家的办法了。我从箱奁里掏出那只镯子。映着荧荧月光仔细端详它。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啊。难道它带我来,不过为了体验这场爱而不得的幻梦吗?
也许一切得寻找到事情的最初,从若曦给我这个镯子开始。我问过千荷,听说那位被降罪弄到浣衣房的若曦姑娘这几日获得皇上开恩,重新坐回了御前奉茶女官。因为这个女子是十四爷珍之重之的人,在府里颇具名气。所以下人们私下里倒挺关注她的一些消息。千荷有一部分没说,可我却从旁人那里听到,据说是十四爷求情,皇上才赦免若曦的罪的。她瞒我许是怕我伤心,我也不戳穿,只是她哪会晓得这伤了的心又岂会怕再多这么点痛楚?
他倒也终于修成正果了。这么些年,听说每次战胜归来都会求皇上赐婚,而每每被拒,回来后便大醉一场。以至于府里的几个侧室丝毫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若曦这个名字。前番儿玉檀的那场舞许也是让皇上想起了若曦当年的诸多好处,又着实被这个执着的儿子感动。所以便有了若曦的获赦。
这么想我从绑匪那里平安回来倒真是让他失望了。也不怪他这些日子这般待我。
若曦啊若曦,看来我真是该见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