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京 (第2/2页)
这时候才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没有一丁点儿的存在感,活着是个奴才,死了也将无人问津。心里越发地失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病,只是觉得胸中似有团团烈火,心肺灼烧着疼。在行军中,像这类伤兵只会被队伍落下。开始,我身边还有几个人,再后来,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从未走过这么多的路,此刻,我口干舌燥,头也晕沉沉的,实在走不动了,撑不下去了。不要丢下我!在这样荒凉的地方。我只觉得恐惧,绝望。多想是一场梦,可是痛苦的感觉却又是这样真实而强烈。我感到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消散。
迷迷糊糊中,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是姐姐吗?是姐姐醒了。我刚刚睡着了?我做了梦。只是梦而已。我紧紧攥着这只手,生怕一松开,又只剩我一个人。
又仿佛听到了那首平湖秋月,萧恪,是你来了吗?
醒来的时候,头顶上是白色的帐篷顶,一如我刚刚穿越过来时见到的那样。
我再次看见了春桃。
她看了我,脸上却是复杂的神色。
我心里有点慌神,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春桃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女的。”
我脑壳里轰隆一声响。
也许刚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后会激发人强烈的求生意识,我不甘心坐以待毙。很快,理智主掌了我的大脑。我轻声说:“好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呢?”
春桃严肃地说:“你还想骗我?快说实话,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混进军营?
“前天路过一片树林,将军见大家都累了,就让大家在那儿歇息。之后萧副将跟将军耳语几句便出去了。昨天晚上萧副将就骑着马回来了,马上还有奄奄一息的你。萧副将坚持自己给你把了脉,说你是寒气太重,肝火却盛,寒火交加,需要药蒸。随后便让我服侍你药蒸。没想到……”
这个萧恪,才让他帮我隐瞒身份,这么快就露馅了。我小声说:“那将军?”
“将军倒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是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编起谎来。
眼泪开始酝酿。
“姐姐有所不知,我本是孤儿,幸得我现在的爹爹收养我,爹爹年老多病,膝下只有我弟弟一根独苗。这次打仗征兵,我弟弟在榜上有名。战场无情,我弟弟是爹爹家唯一的香火,爹爹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只能代替弟弟从军。还求姐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妹妹我就长跪不起。”到底女人心是水做的,眼前这个女子也受了感染,眼圈红红的。
“妹妹你心肠好,可是也得为自己考虑,这男女有别,在军营里多少不太方便。你还是趁这次求将军给个恩典,让你回家吧。不然难保不出点什么祸事。“
我赶紧磕头,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