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缘 (第2/2页)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只见十四阿哥拿着酒壶向我们走来:“萧恪呀,我说怎么找不见你呢,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呀!”看到他,我有些局促不安。急忙弯腰请安。他倒是没看我,却盯上了萧恪手上拿着的那支笛子。极其自然地搭上萧恪的肩膀,饶有兴趣地道:“咦,这难道就是传闻中萧家的传家之宝黑骨玉笛吗?听说这支笛子是你爹娘当年的定情之物,也是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的。平时倒不见你拿出来,今日倒是难得有幸得见。”
定情之物?儿媳妇?我大气都喘不过来了,又怕露馅被察觉,只好拼命抑制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微微抬头偷着瞄萧恪,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笑道:“十四爷知道的倒是挺详细。今夜月色很好,想起已故的双亲,所以就拿出来,碰巧这位小兄弟也在此。”说罢接过十四递过来的酒壶喝起来。
这时,十四才转过头看向我:“烟儿对吧。大家都在军营里喝酒狂欢,为何你在此?难不成你和萧副将一样都偏爱今晚的月色?”
我低下头:“正是。不过萧副将思念的是双亲,小人思念的是家乡尚未成婚的娘子。”说着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恪,他没有看我,只是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一切如常。
“你先下去吧,我和萧副将有要事要商量。”
我如获大释,急忙告退。
回到营房,营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如今大败葛尔丹,估计这场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归期将至,大家伙儿都很亢奋。我找到自己的床位,躺上去,用被子盖住自己。
萧恪的话让我的心绪完全凌乱了。脑海里不禁浮现起那个穿着青白衣衫的男子在月夜下安静地吹着那首平湖秋月,那是他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默念自己的爱情诗歌吗?从衣衫褴褛流落街头到如今英姿飒爽的将领,一路走来,支撑着他的都是那儿时赠帕之恩引起的情愫吗?可是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是暮烟,我是张暮烟,不是清朝的官宦小姐,也不曾施与什么赠帕之恩。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生活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我讨厌这个样子,我原本是一个多么简单的人,过着多么简单的生活。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一会儿耳畔又响起十四阿哥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什么黑骨玉笛,定情信物,反复回响。一会儿眼前又晃动着十四阿哥的脸。在我大脑的CPU疯狂工作最终瘫痪后,我才慢慢睡过去。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