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相依 (第1/2页)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狼。可是当我看到那一团莹莹绿光时,我还是清醒地意识到那就是狼。
刚刚起的一点倦意立马烟消云散,只有一身的冷汗。我看着身旁的人,还在昏迷,而那团莹莹的绿光,却离我们藏身的这片灌木丛愈发近了。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紧紧抱住身旁的这个人。我在心里默念菩萨保佑真主保佑安拉保佑,心脏好像挂在一根颤颤巍巍的细线上,随时都会坠落。我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冷不防地一声脆响。我再也不敢动弹,移动视线,我看到了自己的那支黑玉笛子掉下来落在了身旁的石头上。还好是在我身上滑下去,所以没有摔碎。我挪动自己的手去捡拾那支笛子。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拿起笛子,壮着胆子吹起那首平湖秋月。我记得以前看过一则新闻说轻音乐可以使动物安宁。我静静吹着,看前方,那绿光倒的确没动静了。我继续吹下去,身旁的人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就这样轻轻吹着,时而看着不远处的莹莹绿光,时而看着眼前这张脸——在这恐惧的夜里,唯一的慰藉。
到后半夜,狼终于走了。我估计它们也该倦了。看着那点绿光渐渐消失,我才舒了一口气。吹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累了。安静的旋律放松了我绷紧的神经,任我努力撑着眼皮也支撑不住了。狼走了,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抱着身边的这个人,头搭在他的肩上,竟也慢慢地这样睡着了。
天微微亮时,我被一阵马蹄声惊醒。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去,是两个对方那边的士兵。幸而他们没怎么留意这儿。很快就走了。我侧头看十四阿哥,他还没有醒来。看来伤势还是挺严重的。我在心里祈祷,希望我们这边的人赶紧来搜救我们。不然老在这里呆着迟早会被发现的。
正在担心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刚刚离开的那两个士兵竟又折返回来。一个说:“我刚刚好像看到这儿有血迹。”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们,而那两双眼睛,也瞪大着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中的剑,可是却终因紧张而不停颤抖。
眼看两人就要过来。我捏紧了手中的剑。
两声惨叫打破了这近乎凝固的气氛。前面的两道身影应声倒下。我低头看,自己手心满是汗水,虚弱无力,而手里的剑却笔直地指向前方,有鲜红的血顺着光亮的剑滑落。然后下一刻,我便体会到了那种剑尖扎入别人身体的触感。阵阵麻疼顺着手蔓延到心尖。
杀人了。死了。我呆呆地盯着那剑,心里涌起巨大的窒息感。
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呻吟。重伤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而他的右手,正握在我的手上,血肉模糊。我方才醒觉:之前为了隐蔽我一直把他抱在怀里,而刚刚在我犹疑惊怕的时候是他抓住了我颤抖的手刺出了那两剑。
而这两剑,让他肩上的伤口又开裂。我看着都觉的疼。他微闭着眼睛,额头上汗珠滚滚。我急忙拿袖子给他擦汗。可是他很快又昏过去了。
看着他肩头包扎的地方那鲜红的面积在不断扩大,我有些惊慌失措。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起来刚刚那两个士兵骑了马。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十四阿哥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搀着他慢慢往出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上马。可是在马上他很快就要掉下来。我无奈,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衣,坐在他前面,把我和他的腰绑在一起。确认比较稳定之后,我夹紧马肚子,以逃命的速度向着军营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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