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存在 (第1/2页)
“早已经忘记了不是么”
“从什么时候起?”
“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这种生活”
------------萧沫
所谓“地狱”,一般来说泛指那些用来关押最为令人胆寒的罪恶的地方。
“地狱”,这个地方看不到天空,也嗅不到自然的空气。有的,只不过是生硬冰凉的墙壁与发着电光的钢制栅栏隔出的一个又一个狭小得足以让人灵魂发闷的空间。
光亮,在这里更是无稽之谈。生活在“地狱”的生灵们都与盲人一般无二,他们在浓郁的黑暗中维持着自己风烛般脆弱的生命,用尽自己的知觉从未知的危险与痛苦中保护自身。
在地狱中的人没有希望可言,他们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一个个狭小的空间中挣扎着生存,不被寂静与黑暗击垮。
因为,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愿意看到生存在这里的人活着走出去。所以,他们也只能在世人的诅咒与摒弃下战栗地存活,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不再期待着任何的自由和曙光。
“啊!!!!”嘶哑岔音的嚎叫从紧闭的拷问室门后挣扎着冲出,扯裂的扁桃体使得这声惨呼听上去让人脊背发寒,腹脏都会忍不住随之抽搐。
“我去……”站在门外两旁的守卫都不禁皱起脸颊,有些不忍地斜着眼睛瞅了瞅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门,“这叫得也太惨点儿了!!!里面那位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点子了……”
旁边的同伴手指僵硬地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的帽子:“真是倒霉……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罪竟然落到这位手里了,被他拷问过的人存活率还不到10%呢。唉西……我TM都快听不下去了!!”
两个人俱都眯着眼睛用粗糙的手指揉着自己的耳蜗,试图减缓一点从铁门之后持续传出的嘶喊对自己的侵袭。
“我看过他的资料……刚刚被押到这里的时候上面要求的看守等级就是机密封闭级的,绝绝对对的心理变态啊。”左侧的护卫微微仰着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轻声叙述着,“不过光看那小子的脸似乎不像是个疯子之类的……”
“那到底是干了什么事被直接送到这儿来了??”身侧的人不自然地撇撇嘴角,“而且……这都快要一个月了,每天都要关在拷问室里和那个神经病熬上十来个小时??!!就算是连环杀人犯也不大可能享受这个‘待遇’吧??”
左边守卫的瞳仁翻了翻,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记得押送这个人的前辈以前提到过,似乎这小子之前是在sh市一所高中的学生……好像因为是动刀子杀了韩家的某个子弟…额,好像是这个样子。”
右边的家伙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有些干涸的口唇,忍不住斜着眼睛又瞄了一下那锈蚀严重的大门,“这小子也太可以了吧……居然对“韩家”的人动手?!怪不得会被报复得这么惨……”
两个人颇有感触地啧啧称奇,不过谁的面上都没有显出过于突兀的表情与波动,毕竟他们在这座森严而阴暗的底狱里做看守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什么样的重罪案犯、怎样内心扭曲的极端案件他们都已然见识得几乎麻木了。
除了这次的受害人有点匪夷所思以外,其余的并不能吸引他们太大的兴趣。
“嗒嗒嗒嗒……”突然地,由远及近踹来了密集的皮鞋鞋跟与地面触碰的声响,快速地接近着这间阴森闷湿的拷问室。
两名看守立刻警惕了起来,危险地眯起双眼盯着通道的远处,右手俱都本能地放到了腰间军衣下的武装带上。
不过走过来的一行人却是让看守为之一愣,竟是七八名身着光鲜正装、神情肃穆的男男女女,整洁平滑的正装与这里阴暗纷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在他们身旁还有一列荷枪实弹、武装着防弹背心的士兵,光是走过来的架势便让两名狱卒嗅出了与平常不同的气息。
“国家fc科学院特殊部队”走过来的一行人为首的一位直接简短地报出了来历,伸手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了证件,黑色皮革上的国家的标志让这两个警卫浑身一凛,赶忙挺直腰脊严肃地敬起了军礼。
“我们要见一见拷问室里那名案犯。”为首之人身旁一名同样正装裹身的年轻女性推了一下脸颊上的无框眼镜,语气平静地要求道。
“好的好的。”一名狱卒恭恭敬敬地点了一下头,从武装带上取下了拷问室的钥匙,有些慌张地打开了门锁。
只是,锈蚀的铁门刚刚被推开,又是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阴暗惨呼轰然而至,听得刚刚来到这里的几名部队成员俱是愕然且嫌恶地蹙了蹙眉头。
唯独那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她不但没有任何的抵触,镜片下莹润的眼眸反倒还划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随着大门的开启,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作呕的腐烂以及血腥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张牙舞爪如同猩红色的恶魔,向打扰了这场拷问的一行人咆哮示威。
几名部队队院这次可不仅仅只是皱了皱眉而已,站在后排的几个人已经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普通人任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种腥重且混合了数种污物的味道,现场唯一可以泰然自若保持平稳的就只有那两名负责看守的守卫了。
只是众人谁都没有发现,随着人群走入房间的那名年轻女队员面上的神色,虽然她也在和旁人一样捂着自己的口唇,但这个人镜片后的眼眸里一丝的恐惧和烦闷也不曾有过,反倒在一瞬间瞳孔中似乎又一道隐隐的红色光晕闪过。
……一道充斥着贪婪与饥饿的红色光晕……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会展露出的诡异神态……
拷问室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四周的墙壁俱是单调沉闷的铁灰色,但是却有大片大片或已然干涸或尚还粘稠的殷色液体溅染其上,看上去就像来自地狱的壁画彩绘一般,分外的扭曲疯狂。
地板的平滑是很多人所想不到的,只是越向房间的中心走去,地面上流淌湿滑的浆液就愈发的汹涌且狰狞。
房间的最中央有一张钢制的桌台,桌台上摆放着很多东西,很多看着却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不过这些器具上浸透着的红色液体却是让所有目睹它们的人都心头剧烈地抽搐。
桌台后五步远的地方摆放着一把同样钢制的座椅,不过现在部队队员一行人能看到只有一点点冰冷的椅背而已。
因为,在这把座椅前还站着一个身影,一个把整张座椅都要遮挡住的庞大身影。
类似于屠宰场屠夫的皮质全身服套在这具强壮得近乎臃肿的恐怖身体上,从身后只能看到他没有毛发的粗糙头皮和皱褶深刻的脖颈。
“告诉我……1000减去7是多少??”沉厚得宛如漏风的机箱透出的声音幽幽响起,在这所不大的房间四下回荡,“是多少??快说!!!”
没有耐心的拷问官挥起女人大腿一般规模的右臂,将手中不知什么东西恶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又是那种快要扯裂的惨叫呼嚎着疯狂涌动,彰显着座椅上的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九…九百…呃…九十…三…咳咳……”喑哑的虚弱嗓音在嚎叫后低吟出声,缓缓地回答着折磨自己的那个人的问题。
“太棒了……”肉塔一般的拷问官哧哧地笑了起来,语气却是更加的森然,“所以,给你一次奖励。”
右臂陡然再次猛力地挥动,不留一丝气力刺入了座椅上的人体内。
“啊——”惨呼只发出了还不到一半,似乎是什么原因致使这个人的声音无法再发出来。一股腥浓的红色浆液同时溅撒在了座椅的椅背上,发出令人不忍闻之的脆声。
“呀!!你先停一下!!!”走在前面的牢房看守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声音很是凌厉地喊了一句,“有人来了!!!”
一阵沉寂,死一样的沉寂,拷问官的动作似是受了惊吓,陡地停了下来。
“我不是说过,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这个巨大的身影粗粗地喘息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你们这帮——”
声音戛然而止,拷问官有些惊愕地看着走入房间内的这一行身着正装的部队队员,显然在他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并没怎么见过这种阵势。
所以他带着沾染血液的口罩的脸庞上一双细小的眼睛此时睁得分外圆润,满是惊讶与不安。
“fc科学院特殊部队。”又是那名为首的中年队员亮出了证件,神色平静地对着拷问官说道,“我们要和你现在正在拷问的这名案犯谈一谈。”
虽然这个人也不确定面前这位无论体态还是神情都和丛林里的棕熊一般无二的家伙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谈一谈??”看来这个人还是听的懂国家通用语言的,他略带不解地回头看了看,“和他??”
和那个在他眼里就如同一摊会活动的肉一样的东西谈一谈??
“是的。”为首的队员严肃地点着头,“所以请你暂时离开拷问室一段时间,我们要与他单独进行谈话。”
这次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命令与凌厉,显然是在催促这个家伙立刻离开。
虽然有些迟疑,但是拷问官还是被两名守卫带走了,走出牢房之时他口罩上那双狭小的眼睛在那名带着无框眼镜的女队员身上流连了数秒钟。
显然女人被套裙正装包裹住的姣好身材与细腻的俏丽面容勾起了这个常年在地下与血腥为伴的拷问官无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