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府密谋(3) (第1/2页)
宫门前的广场上湿漉漉的都是水,王临边走还在心里边骂,却忽然想起来这一定是冲洗血迹留下的水,眼前又幻化出几个时辰前这里堆着的满地尸首,不禁心里一寒,赶紧加快步子向前走去。前面已经围满了人,因为王莽执意要亲自过来看看,四周的警卫就站了无数,更是方圆一里之内都早已经是照得亮堂无比。王莽不让挪动尸体,功隆公的夫人李氏就在那里啜泣,可是又不敢看上一眼,因为王千死得太可怕了。
他没有血肉模糊,也没有中毒到脸色铁青,可是,他被活活腰斩成了两段!
王莽的四个儿子里,王宇本是长子,可是却获罪而死。王莽杀了他,可是也得到了名,极为以后,王宇的六个儿子却也都得到封赏:王千为功隆公,王寿为功明公,王吉为功成公,王宗为功崇公,王世为功昭公,王利为功著公。他们几人知道自己在名分上是罪人之子,而且四叔王临被立为太子,于是就更加谨慎小心,生怕因受到夺位的猜忌而惹来什么杀身之祸。天凤五年,王崇私刻三枚违禁印章,更穿着天子衣冠自画容貌,事情败露后自杀,王莽以诸伯礼下葬。自此之后,另外五人更是战战兢兢,整日里都如履薄冰,见个寻常官吏都绝无半点嚣张神态,惟恐惹来什么祸患。王千尤其突出,平日里几乎没有个不担惊受怕的时候。可就是这么个人,居然被杀死在这个地方!
王临到的时候,石剑白也刚到,正在和仵作一起查看尸体。王临看了看,只觉得胸中一阵烦恶,赶紧走到王莽身边,道:“父皇,出了什么事了?”
王莽一努嘴,似乎原本的意思是要那李氏来说,可是见李氏已经哭得不成,哪里还能指望她说出句囫囵话儿来?便叹息一声,道:“千儿听说宫里出事了,匆匆忙忙就要来看看朕,结果被人发现死在了这里,还死得这么惨……”王临又回头一看,只见整个人被从腰间活活斩成两段,就在地上的一片血污里躺着。宫里出了事情,等他知道时都已经是这个时候,而且居然一个随从都没有,想想世态炎凉,王临也不禁是暗暗感叹,心中多少有些凄然。再想到这个侄儿向来木讷少言,从来不和自己争夺什么,不由鼻子一酸,眼泪居然差点落了下来。
王莽却以为他真是纯粹伤心而已,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镇定些,等结果出来,一定要找到杀人的凶手!”王临也意识到身边实在有太多人,万万不能失态,忙点了点头。再看王莽,虽然神态自如,可是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的皱纹似乎也深了一些,居然这短短一天里几乎要老了十岁!王临强压下心里的惊讶,但是简单一想,倒也不难明白,在自己帝国的心脏,居然一晚之间连续出了这么两件大事,凶手杀了一百多人以后居然连个踪影都没留下来,换做是自己也一定是在暴怒之余一筹莫展了。
这时,石剑白站起身来,走了过来对王莽一礼道:“陛下,功隆公和方才那场凶杀中不少遇害者一样,是被武林高手用锋利的兵器劈成两半的。”他说这个“劈”字,却很是犹疑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来说一般。这个自然被王莽看在眼里,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和那些人都死在一样的人手里么?”
石剑白摇了摇头,道:“倒也没什么不合适,只是微臣在琢磨着这个劈字用的似乎不是很妥当。之前的那些人,虽然也是肢体残缺,可是明显凶手是用的寻常砍切招式,只是兵器锋利,而且内力又足罢了,所以切口很是平整,毕竟用力大方向和手法都很简单也很直接。可是,功隆公身上,只有一道伤口,所以是一招就致命的。可是,这一招,却又很是奇怪,因为这一招留下的伤口虽然是在腰间,可是这么容易一招砍为两段的地方,留下的伤口却不是平的,而是砍断了腰椎之后变为上扬。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法,微臣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至少可以断定,这两起血案的凶手并不是一样的。”
他说完,看见王莽冷峻而且疲惫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赞赏之意,知道自己的话虽然罗嗦了些,可是这位皇帝好歹还是听得明白,便继续道:“而且,之前的那些凶手是有很多人,因为死者的致命伤有很多种类,很多显得凶手都很仓促,纯粹是为尽快不被发现地屠杀而屠杀。可是,功隆公身上的伤口却显示,凶手为这致命一击酝酿了很久才出手,而且确实很完美,可以说是艺术了。再就兵器而言,这个凶手用的应该是刀一类的兵器,可是伤口的皮绽开很薄,所以这也有些奇怪,因为刀虽然有很多种,但是微臣见过的刀要是用来做这一击的话,伤口不会如此光滑平整。这些就是微臣方才查看的结果,还有就是一些疑惑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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