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一波三折(2) (第1/2页)
楚南图服了那解药以后毒伤也多少有了些起色,当务之急自然就是下一步的行程了。仔细一问,原来这母女二人竟然是蜀郡郡守曹成业的妻女。两湖一带饥荒连年,曹成业心中怜恤百姓,便请旨开仓赈济涌入蜀中的难民,也是为扼杀暴动之源。奇怪的是,如此事关重大的奏折到了朝中,居然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没有消息。曹成业无奈之中,连上六道奏折,居然依旧还是杳无音信,却眼看着前来过冬的饥民越来越多,郡府的粮仓已经难以为继,饥民震怒。曹成业迫不得已只好擅自开仓放粮,同时上了道罪己的折子,将事情前后过往利害都备陈一番,静候处置。说来也怪,这次的圣谕不过半月就由长安送到成都,指斥曹成业擅自放粮资敌,当即赐死,罪诛三族!这母女二人仗着忠仆舍身相救,当日藏在粪车里才侥幸脱身,一路躲避追杀至此。众人听了都是唏嘘不已,看来这大新朝真是走到了头了。
既然这连影子都还没见着的定光剑已经是江湖中人人皆欲得之而后快的宝物,回忆起孤梅山庄的那一片火焰中的残垣断壁,再展望蜀中唐门复出要带来的这一片腥风血雨,还要带上这母女二人和小乌支,楚南图又中了这解不了也好不了的毒,看来这入川的路已经是极不好走了。幸好林雅还是颇有经验,带着众人一番计议之下,决定了分成两路走:林雅带着那母女二人、乌支和楚南图一起走,小绍和萧雪也护送他们一起出发,万一遭遇敌人时至少还可以有个人出手相助;李修然和阴勇则要大摇大摆地继续走下去,也好稍微吸引些敌人的注意,可以让那一干人等悄悄潜回成都。
分手在即,林雅对李修然道:“李公子,你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如今更要掩护我们,实在是抱歉得很。好在你们两个人轻装简从,如果有什么不测,记得一个字就好——逃!千万别做意气之争。早则半月,迟则二十日,我们在成都醉乡楼见。”
她在“千万”上格外加重语气,李修然也是心领神会,笑道:“我既然已经是众矢之的,哪里还在乎多一些人惦记着?何况,我这一辈子里,也没像现在这样被那么多人念着想着,知足得很呢!”众人听他如此说,哄然一笑,便各奔前程。林雅走时见那小二兀自昏迷不醒,又随手扔下些银两和治外伤的伤药来,那掌柜直是千恩万谢不提。
离年关越来越近,道上的行人几乎已经绝迹,而修然和阴勇只是两个人,却坐了三辆大车,在官道上走得浩浩荡荡。这日,车外大雪纷飞,便是厚毛毡的车帘依旧无法抵挡寒风侵袭。直到了午后时分,雪却慢慢停了,这时阴勇忽然跳到李修然的车上来,道:“李公子,有些不对!”
李修然正在调息,听他这话倒也没怎么慌张,睁开眼睛道:“终于还是来了!阴兄,眼看着就要一起出生入死了,你还是叫我修然吧,还像是一家人。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不过是洛阳茶楼的小伙计而已,你却是朝廷命官,听着你这么称呼我,我就浑身都不自在!”
阴勇尴尬一笑,道:“好吧,修然。你听我说,我在最后一辆车上看得清楚,后面有人在盯着,骑着马。但是马蹄裹了布。”他和李修然若是寻常攀谈,总是有些不自然,只有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才恢复几分少年将军的本色,冷静而且敏锐。
李修然也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我刚才问了车夫,此处正是秦岭山道之中,果然是伏击我们的好地方。山路崎岖,前方两道绊马索一拦,两侧再布满人手,我们就只剩下跳崖一途了。不过,一旦他们对自己布置好的最强的伏击圈有万无一失的信心,那只要在他们动手之前能逃出,他们必定是已经措手不及!”
阴勇点了点头,道:“避实就虚,这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修然你如何能确定,他们究竟何时会发起进攻,而我们又如何能逃脱他们的包围呢?”
李修然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一笑道:“我也知道这些人上午就已经追踪在后,想必以阴兄的机智敏锐,也不是方才才发现的吧?而阴兄世家子弟,又是当朝统兵的将军,又早就发现了敌人,都这么长的时间如何能没有些策划方略便来找我?大敌当前,阴兄直言便是!”
阴勇倒是没料到李修然一瞬间就想得这么透彻,难得地脸红了起来,才清了清嗓子,嗫嚅道:“修然,我倒真是有些谋划,只是怕思虑不详,所以不敢和盘托出。既然你如此说话,我哪里还好藏拙?若是依着我的愚见,咱们到了傍晚便潜出车外,在雪地里步行翻越这山,由此向西南大约六十里,便有一个旧日屯兵之所,现在虽然已经撤走了士卒,却依旧有人驻守,可供我们歇脚之用。在那里换马以后,再走上两日,便可以回到大路上了。”
李修然沉思一会,点头道:“唐虎一行人既以下三滥手段要挟于我们,即使烧了孤梅山庄的那一伙人也是唐门出来执行任务的人,两队人马合并后能知道我们的行踪,也无须再来兴师动众,所以这想必是另一干人马。而敌人想必还是摸不透我们的虚实,所以才故意现身,想让我们自己忙中生乱,他们才有机可趁。不管如何说,等到他们真发动攻势之时,我们只怕真是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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