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心魔渐生(1) (第1/2页)
又莫名其妙地斗了半晌,那女子才喘着气问李修然道:“你为何不还手?”
她嘴里问着话,手里却是一点都没停。李修然闪过一剑,苦笑一声道:“姑娘,是你要动手,这糊涂架我实在不想打啊!”
那女子也是一怔,似乎才想起来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又随即恨恨地道:“那你蒙着面,鬼鬼祟祟,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打你也是活该!”
李修然奇道:“蒙着脸就不是好人?那姑娘你不也是一样蒙着脸么?”
那女子立时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也有些恼羞成怒,手上招式又不禁紧了起来。两人边说边打,其实都已经是武功初窥门径。须知,李修然的逍遥游身法全靠一口真气凝聚,心意更是不能随意分散,而如今他居然可以边说着话边施展武功,已经在不经意间上了一个大台阶。那女子的武功更是不在白芦之下,只是太缺乏经验,所以远不如白芦老到。只是李修然和那少女都是懵懂得很,连自己武功深浅都不明白,哪里知道去欣赏别人的身手?
李修然虽然持着剑,可是一直没有出手。他心中惊喜,自然不会真还手去。在那女子看来,他只是随意闪避就把自己的凌厉剑招都破了个干净,心下更是惊疑:看他踏风而行像是绝顶高手,可是跃上房来的身法却又连个寻常武师都比不上,可是闪避的身法又像是身怀绝技,难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其实,她哪里知道,李修然也就是会套昆吾剑法,再就是从白芦那里学了套连白芦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天极剑法,一套天籁神剑也还没有机会学,所以内力身法都已经足以在江湖中博得别人一声喝彩,可是这手上的功夫就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也幸好是用这身法在闪躲,若是真以剑对剑,只怕走不了十招就要伤在人家手下。
相府里始终就是一片寂静,这两人倒都是没什么经验,就在相府肆无忌惮地大动干戈,可也没有人来管他们,连盏灯没亮起来。李修然开始还担心自己多管闲事被责骂,此刻放下心来,可是心中又不禁有别的异样感觉:这一切也太过反常了吧?难道前几天夜里的夜行人也都是在这府里大摇大摆地自由出入?萧府虽然人手不多,但是想来也该是卧虎藏龙,便是一个小绍就颇为了得,可若是这相府真的有什么值得窥探的东西,那却为何没有人来守卫?李修然想着奇怪,却也开始觉得好笑,自己居然来搅上这档子闲事,却又自然不舍得就离开。这一走之后,下次相见不知道又是何时,可是又能如何能知道伊人的家世来历?
那女子倒是一直全心打斗,但终究是累得不成,忽然往后一跃,气恼地说道:“不打了!”
李修然本来是心事重重,可见她那气恼的模样,不禁就是一笑。他虽然蒙着面,但是笑得很大声,在明亮的月光下甚至都可以看见脸上的笑容。那女子哪里知道李修然是因为觉得她很可爱,只见他居然还在笑自己狼狈,心中更是委屈,气愤地一跺脚,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李修然哪里知道她说来就来,转眼间说走又走?把手一伸,想把她留下来,却猛然醒悟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慢慢把手指攥成拳,怅然若失地看她走远。再跃下去拣起那把剑,见剑刃明亮如秋水,手指一弹俨然有龙吟之声,果然也是一把好剑。在这相国府内敢随意出入,随手就可以丢弃这么名贵的短剑,她究竟是什么人?李修然再跃上屋顶,一轮明月照人,四顾却惟有寒风萧瑟,寂静之中只能听到自己的一声叹息。
此后几日,夜行人倒也是还不断出没,可是脚步声和那个女子的又截然不同,李修然便蒙头大睡,再也不管。那柄剑自然是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不是还拿来把玩一番,心中不禁又会想到那双美丽的眼眸,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只是,再见面又能如何?倒是经过和那女子一场打斗,李修然对逍遥游身法的领悟又透彻了不少,小绍看在眼里,自然也是格外高兴。
这日,李修然早早来找小绍,却见小绍已经在书房外的小花园等着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剑。李修然这几日已经把身法练得很是纯熟,要再更上一层楼也不是几天内就能一蹴而就的了,所以见小绍的架势,就猜到他是要传授自己那套“天籁神剑”,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果然,他刚走过去,小绍就笑道:“今日便传你那套天籁神剑了。”他很少笑,这和灌膺倒是一般模样。只是灌膺不仅不笑,还总是板着脸,似乎对这世界总是充满警惕;而小绍平常却也只是神情怡然自得,只是很少笑而已。李修然见他此刻满心为自己欢喜,居然能一露难得的笑容,心下对他更是亲近了不少,当下长长一揖。
小绍赶紧还礼道:“公子,这是为何?小绍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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