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龟兹国师(2) (第1/2页)
走了几步,灌膺冲前面一指道:“那就是了。”李修然远远瞥上一眼,和长安城里王公大臣们那亭台阁榭里的富丽堂皇相比,这天师府确实是寒碜得紧,大门也就是寻常士绅家里大门的高度罢了,连门房外面也就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伙子在把守着。若是没人介绍,定然不会相信这就是天师府,唯一特别的就是门口一些华丽的车马。
虽然房子看着不起眼,可是门前的一个大广场却很是气派,足足有百丈以上见方,虽然没有杜学士府前那般华丽,却是格外有一种粗犷奔放的王者气象。
走近了一看,门房那老人满头白发,颤颤巍巍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年纪,坐在门前晒太阳,低着头也不看人。那小伙子倒是年轻,可是一张娃娃脸怎么看也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堂堂西域五大霸主的龟兹国,如果朱云所言不虚,这龟兹国师更是身在不测之地,居然就用了这么两个人来把守大门,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灌膺在城门口威风八面,但是到这里,那老人看都不看他,倒是那个小伙子还是腼腆地叫了一声道:“三师伯,您回来了!”
灌膺点了点头,又冲那老人道:“昆叔,我回来了!”那老人这才抬头起来看了看他,李修然也正好看了这个连灌膺都如此尊敬的老人,发现他满脸皱纹,如同是刀刻得一般。老人抬头起来看了看灌膺,顺带也瞥了一眼李修然,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混浊。李修然见他看自己,倒也是很大方地微笑着点头致意。
也没有人来招呼他们进去,好在灌膺还是轻车熟路,带着李修然进门,左一折,右一转,不经意间就已经走下很远。门里面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布置,都没什么亭台楼阁,就是一个一个的院子,辗转相连。一砖一瓦都很朴素,暗灰色而已。庭院里间或种着些花草,倒也是别有一番味道,似乎这里不是龟兹闻名遐迩的天师府邸,反而更像是一个诗酒自娱的隐士居所。
一路曲折走来,李修然感觉是走的直线距离其实不远,只是都在兜圈子而已。再走一段,李修然更加坚信,原来这里看似简单,其实也是别有蹊跷。首先觉得奇怪的是,所有的屋子都是一样的模样,如果没有灌膺带路,自己早就迷路,走到哪里都不知道了。再就是,总能隐约觉得这里有些人在暗中监视,却始终难以发现这些人究竟在哪里。显然,这宅子里看似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其实也是步步危机。
发现了这里确实不一样以后,李修然自然更加仔细地观察所看到的一切,果然就看出了更多的蹊跷。这砖看起来是很普通,其实用手轻轻一敲却各有不同。李修然边走着,边装着漫不经心地随手轻轻敲着身边的屋墙,才发现有的清脆如乐器,有的却沉闷不已,似乎竟然是金属所制。再看身边的一草一木,才发现其实修剪得极其精致,主人胸中的邱壑可见一斑。路上也间或会有些仆役走过,虽然都是粗手粗脚,却也都是身强体健,想来也都是练习过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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