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辩解 (第2/2页)
突然。
“嘭!”
我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个小红脸蛋,穿着破布、抱着破锅子的小孩子,坐在我斜对面两步远的地方。他——哦,或许是她,感受到我的视线,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哎,你……”本来要制止,可结巴得说不出话,我该怎么办?他发出这样的声响,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在哭吧。我想。
事实证明,他发出这样的声响并不是为了吓唬我。没两秒,从我的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是谁啊?!惹哭我家金蛋儿的!”听起来一个壮汉大声吼道。
“会被杀的”,光是听这声音都吓人,我这样想着,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腿软了。
老天!这是人吗?人能长成这样吗?
他是个光头,乍看之下足有两个我不止那么高,身上的青筋暴起,一开口,鲜红的嘴唇、牙床,衬着可怖的黄色烂牙,俨然就是个杀神!而令我害怕的并不止于此,他的脖子,估计比我的腰还粗了吧!那手臂……根本不能称之为手臂,他比我的大腿还粗;似熊掌一般的大手,估计轻轻一捏,就能扭断我的脖子——像“炼狱”那本书中写的一样,然后我碎裂的血肉会飞溅一地,如同一包漏洞的花蜜一般从他手掌中流淌,如同六月飘落的鲜红花瓣。
滚烫的血液,落到地上,也就冰凉了吧。
这么说,并不是因为看过什么书,而是我真的亲身体验过。六岁的时候父亲为我聘请了一位老师,可这位老师是一位凶恶之徒,因为我贪玩不听他的话,就用一把小匕首在我的小屁屁上扎了一下……
我第一次感到了生命是多么美好,那一刻,我感到体温在一丝丝流逝,我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所幸,在我即将要失去意识时,父亲发现了,并及时制止、抢救我,才得以生还。
最终,父亲看着我血流不止的小屁屁蛋儿,气得脸都绿了,将这个人干脆直接扔到了那条“死路”中,至于之后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这让我明白了我的命有多么金贵,该如何对待伤害我的家伙们。但无论如何,像父亲那样残忍我还做不到。但这并不代表我甘愿任人宰割,这莫名奇妙的,让这个野蛮人干掉?我十二年白活了?不管怎么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恐怖的信息从我的记忆深处不断涌出,而应对措施……一个都没有。
要拯救即将被白刃所伤的自己,除了武力至上之外,没有任何的方法。但此时,我还有一只能不停活动的嘴巴呀!‘没错,要活命只能靠嘴巴了。’我这样想着,开始跟他道歉。但并非是实话实说的笨拙方式,为应对这种情况,我准备了更加合适的说法。
“哦!这位先生,我真是抱歉,能否请您好好听我说呢?我相信,听了的话,您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的舌头开启了某种天赋般,吐出一连串的“社交辞令”,让这个明显笨拙无比,没有上过学(或许吧)的壮汉无法反驳。
“啊多么可爱的小天使!你为何坐在地上?“我突然转身,朝向小孩子的方向,满脸惋惜地大声惊叹,而壮汉也立即反驳:
“装什么?不是你撞倒的吗?”
我十分无辜地上前扶起小小的孩子,偷偷用一把小匕首顶着他的小脊梁骨,不形声色地低语:“老实点儿!”随后满脸微笑地对壮汉说:“小弟弟,你是怎么摔倒的啊?告诉你爸爸好不好?”
小男孩十分聪明,他立即点头,对壮汉喊到:
“小球,小球!”
“啊哈!”我开心地笑了,对壮汉说:“您看吧,我可从不知您的孩子为何摔倒啊,能否放过我呢?我会无比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