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记忆 (第2/2页)
先是一年过去,曾经那个志比天高的少年在无比繁华的金海市呆了一年,一年中,他像一个过客一般,看到太多人捡到黄金,也看到黄金下面的森森白骨。
渐渐的,他知道要靠一双白手书写一段传奇就像是徒脚登天一样,也明白了行高于众的可怕,他开始学会内敛,开始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去生活。
什么时候懂得世界的酸甜苦辣,才有去学怎么利用这些东西的资格,才能穿上那件名为权力的最华丽外衣。
这是她对他说过的话。
只是这条道路是错是对,没有人知道,因为谁也想不到,少年会被另外一个女人所伤,伤得他连痛都忘记,更一度沉陷其中不能自拔。或许,这也是一个平凡人的大难。
那一夜,颓废到极点的少年,看着女人坐上了一辆他以前从不正眼看一下的宝马,直到几年后,一些电视剧或者电影中依然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少年虽没有女人走之前那么深陷,却依然没能醒过来,他曾想给三年前为他雪中抚琴送别的女人打电话,却始终没有勇气,或者说,没那个脸。
秋去冬来,十年未下雪的金海市突然下起鹅毛大雪,曾经的少年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他拿着一壶浊酒,站在东江,望着滔滔江水奔流到海不复还。
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慢慢融化在掌心,不禁露出一丝哀伤,然后仰头大喝一口酒,或许是因为这口酒太多,他呛的连连咳嗽,双颊一片红晕。
这时,他背后突然响起琴音,不过是第一个音符响起,他就如同头顶响起炸雷似的被震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并没有回头,而是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随着琴音回忆三年来的酸甜苦辣。
待最后一个音阶落下,他缓缓转过了身,十米之外,一个青衣女子双手轻轻的放在一把普通的古筝上,她眼神清澈,淡淡微笑如同春天的阳光,让他不再感觉到寒冷。
他有些哽咽的说道:“曼香……”
萧曼香抱起古筝缓缓站起来,声若凤鸣,大而不尖。
“三年了,你该醒了,今日这曲《送别长亭外》为我自己而弹。”
语毕,萧曼香转身离去,他将酒往地上一扔奋力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只追到了一部带着淡淡香味的诺基亚手机。
三年前,漫天大雪中萧曼香为他送别,三年后,依然大雪纷飞,萧曼香为自己送别。
“你的身份,注定不能爱上女人,这是他的意思;如果非要爱,那就爱上很多个人吧,这是我的意思。”最后一句话传进他的耳朵里,萧曼香已经彻底失去了踪影。
他静静的站在大雪中,一动也不动,或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总之,他成为了一个雪人。
忽然,雪人一声爆喝,抖落了一地白雪,他再次现身,却怒气冲天。
“爷爷,我恨你!我决不妥协!萧曼香,你别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