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相逢 (第2/2页)
李小玉点点头，咽下泪水，说：“好。”
晚饭后，两人到李小玉房间，乔雪问：“阿姨说你今天出去诳街了。”
李小玉：“我没告诉她，我去看我爸爸。”
“叔叔还好吗？”
“好，很幸福。”两滴泪水终于无法遏止地滑出她的眼角。
“别伤心。”
乔雪轻轻地拉住她的手。李小玉叹口气道：“我应该高兴。可是我觉得很孤独。妈妈可能觉得我从小不跟她长大，所以一直强调说她最爱的人是我，但我能察觉，她对我哥哥的爱，是多么没法替代。”
“既然是骨肉同胞，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可能你跟你弟弟之间感情好，所以不能体会。我跟我哥哥，是没有多少感情可说的。从小，我就很厌恶他，他喜欢用那些下流的话来骂我，并且虐待过我心爱的小猫，还在学校里殴打过女同学。只是因为有爸爸的威势，他才没有打我。他是个流氓。”
“他不是穿着警服吗？”
“工作了又怎么样，还是个流氓。社会也没有规定，说流氓不能当警察。现在妈妈惯着他，他是天也能揭了。我都一直躲着他，看见他我就想吐。”
“他跟阿姨不吵架吗？”
“吵，两人跳着脚，咬着牙根子吵，我真是烦死他们了。没有他们在身边的时候，我跟爸爸从来不吵架。”
“那你也不能跟着后妈呀。”
“是呀，我懂。”
“这次我回家，你就去我家住吧，你心情不好，在家里和他们又合不来，会更闷的。”
“好。”
“对了，小玉，你认识张媞吗？”
“张老师，我高三的班主任，我心情不好，一直也没去看她。”
“她漂亮吗？”
“很漂亮。”
“比叶莉雅还漂亮？”
“叶莉雅的漂亮是有人看见说是有人说不是的。可是张老师的漂亮，人人都会说是，个儿很高，明眸皓齿，第一次上课，我们班同学都‘哇’的一声，惊为天人呢。到现在，我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她也算上个绝色佳人了吧，并且气质非常好，落落大方，讲课特别好，还非常有才华。”
乔雪郁闷了，嗫嚅道：“明天我们去看她吧。”
“好。”
“她很年轻是吗？”
“是呀，不过结婚了，嫁了个混蛋。”
“她想离婚？”
“那个我不知道，她说好象离不成。”
“哦。”乔雪不做声了，蹙着眉低下头去。
去看张媞前，乔雪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件米色羊毛大衣，镶花的领子裹着她雪白的小脸，她的大眼睛闪烁着，隐藏着紧张的情愫。当李小玉叩响张媞的门时，乔雪站直身子深呼吸了一下。门打开，乔雪顿时失去了信心，她看到了一张平生从没见过的如此美丽的脸，这张脸上漾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沧桑成就的自信，她灿烂地一笑，齿如编贝，真可谓倾国倾城！乔雪的脚腕有些软，李小玉拉着她跨进门去，和张媞说着什么，她一向冷静的头脑里这一瞬完全是空白的。张媞温和地向她笑着，伸出手来，她握上去，感觉到自己冰冷而颤抖的手握在一只滑润而温暖的手里。张媞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谷：“外面很冷吗？”
李小玉：“还可以，风不大。”
两人坐到张媞对面的床上，张媞拿起苹果，利索地给她们削着，动作干脆利落，真可谓落落大方，乔雪明白了李小玉没有言过其实。李小玉问：“乔雪，你怎么了，脸发青，你不舒服吗？”
乔雪大眼睛幽幽地审视着张媞说：“小玉，出去给我买瓶矿泉水，我太渴了。”
李小玉：“为什么非要喝矿泉水？”
张媞向她微笑着说：“你就去吧。”
李小玉不满地站起身来，一边说：“我还得出去买，学校里的小卖部放假都关门的。”
她走出去。
张媞把削好的苹果递在乔雪手里，问：“有话跟我单独说是吗？”
“是的。”乔雪的声音冷冷的。
“是关于赵艺南？”
“你怎么知道？”
“刚才小玉说过你是赵艺南的女朋友，我猜你想跟我谈的也就是他的事了。”
“他爱过你？”
张媞不在意地笑笑：“是呀。”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我已经结婚了，我跟他不合适。”
乔雪紧紧地盯住她的眼睛，说：“张老师，我不是小玉也不是艺南，你骗不过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爱他。”
张媞看着她，眼睛的神情静若湖水，她说：“是的。”
“那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了吧？”
“我是军婚，恐怕在制度改变之前，是没法离了的。”
“你怕拖累艺南？”
“是的。”
“看来你很爱他。”
“是。”
“那既然分手了，失去他，你会伤心吗？”
张媞一笑：“我不是小孩子，再说我也不是个脆弱的人，现在你们不是在幸福地恋爱吗？你看我有多么伤心吗？”
乔雪：“你能答应我，永远不主动找他吗？”
张媞温和地微笑着说：“能。”她略一沉思，说，“乔雪，占有欲不能太强，不然会害人害己的。”
乔雪冷冷地：“既然答应了我，就要守信。你不要再对我说别的，你不是我的老师，我不会听你的话。”
张媞宽容地笑着耸耸肩，笑容美得让人目眩，乔雪心里更是阴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