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哥儿 (第2/2页)
赵艺南把自己关在书房，久久没有出去。乔雪自忖不该打扰他，便拉着李小玉离开。
晚饭后，张媞独自坐在冰冷如水的宿舍里，突然有叩门的声音，节奏熟悉之极，使她禁不住热泪盈眶。待开门时，她已有一张平静的脸，微笑着说：“赵艺南，你来了？”
赵艺南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沙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在平房住了？”
张媞：“冷。”
他突然揽她入怀，流下泪来。她不挣扎，强咽下泪水，平静地说：“怎么了？”
赵艺南：“我想过了，不想和你赌气，即使你对不起我，只要你肯跟姜志军分手，我等你。”
张媞从他怀中挣脱，坐到床上：“他近期一直表现不错。我也累了，不想离婚。”
赵艺南狠狠地盯着她，吼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爱我！”
张媞低着头，清晰地说：“不爱。”
赵艺南无力地后退一步，悲痛地问：“从来没爱过吗？”
“没有。”
“那为什么要跟我开始？”
“没有，是你自己开始的。”
赵艺南猛地一拳砸到她身边的床头橱上，将橱上的东西“哗啦啦”震落一片。他心碎地说：“从今天开始，我真的，再不认识张媞是谁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个寒假人来人往。乔雪走后，李廷昆来找赵艺南，两人经常去李小玉家。许仁伟来找李小玉，李小玉把他送到赵艺南家住了几天。叶莉雅经常去找赵艺南，王赛虎经常去找李小玉。使李小玉伤心的是，严军家在卫区，离她很近，却从未来找过她，她临走时给他留了电话号码，他也不曾打过。
开学前，王赛虎请李小玉和赵艺南到卫市有名的高档酒楼明达大酒店吃饭。李小玉兴致勃勃，赵艺南无精打采地坐上王赛虎的车。李小玉笑道：“王赛虎，你开着谁的车？”
王赛虎得意地：“我的。”
李小玉一撇嘴：“你的牛皮车。”
王赛虎：“不相信？小玉，这可真是我的车。别看你们两个是大学生，我王赛虎是文盲，但是我有钱。”
李小玉：“俗。”
王赛虎连忙说：“对对，我又俗了，我忘了小玉不喜欢人说自己有钱的。”
李小玉斜他一眼，说：“只有内心空虚的人，才去跟人家比钱。”
王赛虎：“是是是。”
赵艺南冷笑一声：“是什么是？你不会呸她一声，她说的就没一句人话。”
李小玉生气地：“赵艺南，你今天吃了耗子药怎么的？你妈的脑袋！”
赵艺南：“你这种女人，谁喜欢，谁就是二半吊子！”
李小玉气得“啊”地尖叫一声，把王赛虎吓了一跳。
三人进了豪华酒间，李小玉“哇”地惊叹一声，坐到王赛虎旁边。见桌子很大，她问：“还有人吗？”
王赛虎：“随便叫几个人来热闹。”
赵艺南无精打采地坐到李小玉身边，李小玉斜他一眼：“乔雪怎么会看上你呢？你个半死不活的。”
赵艺南轻蔑地瞥她一眼，懒懒地趴到桌子上。一个漂亮妖艳的服务员进来，娇滴滴地扶着王赛虎的肩膀：“虎哥！”
王赛虎一横眉毛：“滚开！”
她诧异地松开王赛虎，看了看李小玉，似乎心里明白，讪讪地退出去了。李小玉问：“这是**吗？”
王赛虎连忙摇手：“不知道不知道。”
李小玉朝她一歪鼻子：“你不知道才怪，人家还叫你哥呢。”
王赛虎紧张地：“小玉，我真的不希罕她！”
李小玉轻蔑地皱起鼻子嘴里喷出口气：“你希罕不希罕她，关我什么事呀？”她一撇嘴，“不过我告诉你，王赛虎，你别不嫌脏的，什么玩艺儿都要！你那样会变成垃圾你知不知道？”
王赛虎不知所措地盯着她。她白他一眼，冷嘲热讽地说：“这社会为什么这么垃圾，就因为你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人太多……”
这种与张媞语调相似的话使赵艺南烦躁，他冷冷地说：“赛虎，你怎么不把她扔了门外去？”
李小玉：“你少打岔，我在教育人。”
赵艺南：“还没毕业，你装什么老师？”
李小玉生气地瞪着他：“你闭上嘴，我现在听见你说话就恶心，你算什么男人哪？一点气度都没有！”她别过头，看着王赛虎，“你去给他找个**，他就那品位！”她“哼”一声，“你们两个人，在我眼里就是垃圾，知道吗？”
赵艺南铁青了脸：“你就一猪，你懂？”
两人立刻爆发争吵，王赛虎慌忙站起来，跑到二人中间劝架。李小玉怒不可遏，拿起眼前的餐巾纸摔到赵艺南脸上，赵艺南跳起来道：“我要把她扔到门外！”
李小玉也跳起来，隔着王赛虎向赵艺南抓去，赵艺南一摆头，指甲擦着他脖子刷过，留了几串血印。赵艺南隔着王赛虎拧住李小玉的两只手腕，两人把王赛虎夹在中间，铁青着脸扭打吵喊。好不容易劝开架，王赛虎紧张地站在二人中间。李小玉揉着被拧疼的手腕，眼里含着泪，气恨地盯着赵艺南。赵艺南眼里冒着火，恨恨地瞅着她。
这时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颇显气派的人进来，向他们鞠躬。王赛虎一挥手：“坐。”
众人齐刷刷地坐下。李小玉越想越气，伸手朝着王赛虎的脸就是一抓，王赛虎不由“哎哟”一声，众人“刷”地立起，有声严厉地喝问：“你干什么？”
语气之凶，把李小玉吓了一跳，看见对方凶神恶煞，她的脸上现出惧色。王赛虎冲他们一挥手，训道：“多事，都坐下！”
有人叫道：“老大……”
王赛虎厉声道：“叫你坐下你就坐下！”
这么威严的态度，仿佛换了个人，李小玉不由心惊地后退了一步。王赛虎转脸看着她，温和地说：“小玉，坐下吧。”他又对桌前的人道，“以后记住了，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李小玉，这个是我兄弟赵艺南。”
众人齐声答道：“是！”
李小玉和赵艺南见这阵势，惶惶地对视一眼，安稳地坐在桌前，再不敢多说半句。
有人毕恭毕敬地给王赛虎点烟、倒酒，王赛虎端坐椅上，虽脸上挂彩，却一副老大的气派。李小玉害怕地看他一眼，正和他的目光相对，他笑着说：“小玉，别怕。”
李小玉梗了梗脖子，想硬气几句，但看一眼他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半句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