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开始乱弹琴 (第2/2页)
“不帅吗？”
“脸上彩虹高挂，怎么不帅？”
他说着挠了她的腰一下，她立刻去追打她，乔雪忙喊她别乱跑。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李小玉和乔雪跳起舞时，乔雪颈上的白纱巾在身后飞，这让赵艺南眼前立刻浮上了去年冬季一个颀长的身影：白纱巾飘在身后，墨绿的毛衣和高腰平底皮鞋，轻盈大方的舞姿……他的眼底浮起了泪雾。
李小玉看见严军一直在看。她们跳完后，严军就离开了。
四人回宿舍后，见朱丹明坐在桌前，满眼是泪，李小玉忙关切地问：“明明，桥菜家公子惹你生气了？”
朱丹明抹着眼泪：“不是，看这本书看的。”
李小玉立刻“哈哈”大笑：“用得着那么投入吗？”
朱丹明：“这个女人为她丈夫付出了那么多，后来一个小女孩把她丈夫抢走了，她就自杀了。”
李小玉立刻气愤地说：“讨厌的小女孩，贱！不知道人家有家庭吗？”
朱丹明：“第三者就是不道德，为了自己的爱情不顾一切，可恨！”
李小玉：“那个男人也可恶，两个人都可耻！”
赵艺南如同挨了一闷棍，心如灌铅。他低沉地问：“第三者就没有好的吗？”
“没有！”李小玉激动地说，“如果真爱人家，就不该破坏人家的家庭！”
乔雪微笑着说：“小玉，人说话可不能那么绝对，你能确定你以后不当第三者，也不与第三者纠缠？”
李小玉一摆头：“绝不会！”
乔雪、朱丹明、李廷昆一起大笑起来。赵艺南笑不出，许多往事一时袭向脑海，他的心里细雨下个不停，感觉命运就像雨雾一样渺茫，找不到前方的路。他庆幸自己坐在暗影里，没有人能看清他黯然的双眸。
严军推门进来，李小玉立刻眉开眼笑，严军紧挨着李小玉坐下，李小玉感觉到他结实的身躯，心里很温暖。李小玉提议打扑克，赵艺南称累，于是，其余五个人打“保皇”。严军笑着说她：“你打扑克真可爱，瞪着眼睛，乱打一气。”
她看着他黝黑的脸上乌黑的大眼睛和刚直的鼻梁，他是多么英俊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非常爱他，没有他时心情郁闷，一见他立刻心花怒放，一切忧愁烦恼飞到了九霄云外。她不敢想象见不到他的日子多么阴晦，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见到一个人过，包括母亲。她确认严军不会接受她的爱，但她却同样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乐，他至少是非常喜欢她的。
赵艺南躺在李小玉床上，和张媞的往事历历在目，心情降到了冰点，昏昏得像要睡去。很久一会儿，他模糊地感觉到一个人来给他盖上被子。一觉醒来，他发觉自己已经感冒了：喉咙剧痛、头脑麻木、浑身无力。乔雪关切地来到他面前，温柔地问：“你不舒服吗？”
她传神的大眼睛使他一时恍惚，猛地拉住她的手：“不要离开我！”
乔雪一阵惊喜，但她马上意识到他是认错了人，果然，他说：“对不起，我睡迷了。”
那几个人在热火朝天地打扑克，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乔雪微笑着说：“没什么。”
她确信他的心里有一个爱人，庆幸的是，她和这个人有些相像。赵艺南低沉地说：“乔雪，我感冒了。”
乔雪连忙把他送到四楼男生宿舍去睡。李小玉一转身不见了乔雪，不高兴地说：“又中间溜了！”
几个人聊着天等乔雪。
乔雪和赵艺南拐上无人的楼梯，赵艺南驻足窗前，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久久不语。乔雪轻轻呼唤：“艺南。”
他用手背擦下眼睛，哽咽着答应了声。乔雪：“你爱着一个人是吗？”
“是的。”
“你们不能在一起是吗？”
“是的。”他叹一口气，“她是个不值得我爱的人。”
“艺南，我们可以恋爱吗？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是可以忘记旧的感情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忘掉以前，所以不能保证。”
乔雪温柔地一笑：“让我们一起试试好吗？”
“我怕伤害到你。”
“没事的。如果以后你有变化，我没事的。”
赵艺南迟疑一瞬，点了点头。乔雪心花怒放。
第二天，赵艺南病得厉害，头昏昏沉沉，气虚得连睁眼也没有力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浑身冷汗；昨夜梦中又一次失去了张媞；他开始什么也想……乔雪给赵艺南把稀饭倒在暖壶里，嘱咐他起床后，一定要挨着吃早饭。
赵艺南近中午才吃了饭，给李小玉和乔雪留了个条子，启程回学校。街上人来人往，脸上都很坦然，他却只觉漂漂泊泊，无处归依。记起曾有一个自杀者留言：“因为我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忍不住凄怆的泪水，用手蒙住了眼睛。世界本来就是苦海，就像简爱所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含辛茹苦。”车驰来奔去，心碎的人泪眼中想象被卡车顶翻重重摔在地上的情形，这一摔会把一切痛苦摔得无影无踪，朦胧中他心痛地想不如撞上卡车，从此再无七情六欲。但他不会那么软弱。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虽然能够想通，却不能摆脱痛苦。他的五脏六腑已经与心绞于一处，头脑沉痛，清楚地感觉到了心碎肠断、痛不欲生的滋味，精神的折磨真能深入骨髓。泪眼朦胧中既是在走，又觉察不到是怎样走，白色的运动鞋在地上拖得“嚓嚓”响。黑白夹杂的路影在眼前交替而过。漫长的路变得很短很轻，他仿佛像个魂灵在飘。一个白发老太太关切地问他：“孩子，你没事吧？”
他伤心地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