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会挽雕弓如满月,射天狼 第三十五章 决战匈奴——天骄之陨 (第2/2页)
“御林军将士听令,全军三纵列,冲锋!”王翦看到裴徵地双眼已经被血丝充满,不等皇帝下令,亲自策马冲在了最前面,左右分别是李信和嬴悔,三道黑色地战马洪流如破闸之水般汹涌冲向匈奴,那片八倍于他们的军阵。
奔腾地两万个重骑兵高速冲向八万严阵以待的轻骑兵,会是怎样的结局?头顶上的箭雨倾泻而下,大秦骑兵随时都有人跌落战马,可他们依然在加速,转眼间,他们锋利的青铜长剑已经对上了匈奴的弯刀,血雨顿时覆盖了这片绿色的大地,将幽幽碧草染成血黑色。
匈奴人的阵列并没有能够档住大秦御林军的脚步,当然,身为帝国最高统帅的裴徵也有过类似的疑问:大秦帝国的军队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那由他们中选择出来的精锐组成的御林军又有什么可以抵挡的呢?想消灭齐装满员的御林军,至少需要十倍于他们的力量!所以,无论是在国内还是率领军队出征,他始终都处于御林军中间,仿佛周围那些挺立如山的身影和闪耀杀戮之光的刀枪,能给予他无上的安全感。
“臣蒙蕖恭迎陛下,陛下亲冒矢夭以救末将,末将万不敢当!”蒙蕖浑身是血,在士兵的搀扶下跪在裴徵身前,深深惭愧道。 不过站在裴徵身后的李信却露出了一些不可察觉的笑意,蒙蕖这小子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卖乖呢,诺大帝国,那个将领能享受到被皇帝亲自领军犯险来救的?御林军那是陛下的亲兵呐!
“啪!”意料中的安慰语言并没有出现,全身黑色战士服的裴徵二话没说,反手就抽了蒙蕖一个巴掌:“知道朕为什么打你吗?”
“臣以轻兵突袭。 未料敌先机,导致数万将士陷于死地,臣罪该死,愿陛下降罪!”蒙蕖依然跪在地上。 他知道这怪不得的皇帝,不要说被打,就是被杀也没有什么冤枉地。 作为一军主将,轻敌冒进。 置数万将士血洒他乡,这还不算。 他还把皇帝也拉到这个死地中来,他不该死谁该死?不过他知道秦三世向来在作战中把自己的生死置于度外,当年函谷关、邯郸、黄陵、巴郡、岭南,从来没见过那个皇帝肯这么上战场身先士卒的。 缺点先不用说,可大秦士兵每当作战时看到属于帝国的皇旗冲在军前,莫不奋勇争先,杀敌无算。 连平常是个懦夫般的战士,也能用战刀砍下数个敌人的脑袋,或者与敌同归于尽!这就是淳朴、热血,也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优秀、最忠诚的战士!
“放屁!”裴徵眼睛扫过那些双眼带着浓重疲惫之色看着这里地战士,心头没有来的一阵痛惜,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个傻蛋,自己冲这么向前,回去皇后还不怨死朕。 你外甥才几个月,就没亲戚走了?”
“噗嗤!”李信没忍住,突然笑出声来,蒙蕖一脸白痴相地看着裴徵,就连裴徵后面一向没有表情的嬴悔脸色都很古怪。 不过在不远处站着的王翦双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王家和蒙家号称帝**界双雄。 两家族都是世代将领,而且每一代都有杰出人才出现:王翦和蒙婺为一代,王贲和蒙恬、蒙毅兄弟俩是一代,都是帝国栋梁之才。 到了这一代,王家出了个王离当叛徒,很不光彩,不过他庶出弟弟王昀却成为皇帝最信任的羽林军统帅,但相比之下,蒙毅之子蒙蕖不仅当了“国舅爷”,而且是北方秦军副帅。 手下兵马以十万计。 顿时把他们王家比了下去,这如何让王翦安心?恨只恨他王家没有当皇后的女子。 但老天怎么那么不开眼?让皇帝随便拣个女人回来,就是又能符合皇帝身份,还有母仪天下之礼、还是蒙家那个早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遗女?
虽然在开战的时候,无论是大秦帝国还是匈奴,很多官吏,其中不乏高级官吏,都对这次战争地规模做了过小的估计。 大秦的人们认为,这不过是对于匈奴在帝国内战时偷袭自己的一个报复行动罢了,而匈奴中恰好有不少人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这仗现在都已经打到了两边最高领袖直接对面在了战场上,明白过来的双方将领乃至文官立刻像吃了兴奋剂样、输送兵员、搜集粮草、修建道路、打造兵器。
而真正的战争本身,这场政治意义大于战术意义的战争,却把双方原本地作战计划搅成糨糊,当然这个糨糊是在一方面看到好处,而对方则无奈之下被迫使用的。
先是匈奴大军放弃了之前保存实力的作战方式,像波浪般冲击秦军队列,把两万苦苦支撑的大秦御林军硬从骑兵打成了步兵。 而在这不到五天的时间里,真正的秦军步兵抵达了战圈外围。 可匈奴临时动员起来地超过六万骑兵却把这四万步兵和主将章邯一起抵在了防御圈之外,血战两昼夜,秦军步兵竟然只前进了不到六里!当然,章邯知道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部队几乎全部是新兵,不然那几个诱敌战术不至于打到最后变成混战。
在这期间,蒙毅的主力骑兵丢弃一切可以丢弃的辎重,飞马冲击匈奴的层层阻拦,最终当一万伍千骑兵冲破匈奴防线与秦三世汇合后,这位脸色发青的皇帝只得到了不足七千人,这还要归功于设置伏击的匈奴战士都是新丁菜鸟,当然匈奴所谓的菜鸟只是参加战争的次数停留在了个位数层面上,与那些打过几十场甚至上百场战役地老兵比,他们确实很嫩。
得到了有生力量地裴徵得以在岌岌可危的战线上维持住兵力,距离他不到一千步外地地方,都曾了匈奴的牧马场,那些传递信息的鸽子无一不是被射死的。 当然,他得到的最后一个消息还是可以让他欣慰的:蒙毅的主力步兵已经跨越了伊列山,向匈奴腹地挺进,另外十万大军已经开始向北,迎接南下的三万羽林军,王贲则带领他属下二十五万战士在整个草原上以千人队为标准,开始了撒网式的搜捕——捕杀任何一个还有战斗力的匈奴男子!
战场上的胶着状态显然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作为帝国战略预备队的韩信带领五万骑兵(战马是从西域强征来的)撒开马蹄向东冲来,沿途只烧杀匈奴贵族,在于打破他们的指挥机关。 沿途飞进的韩信没有丝毫停留,兵锋直指伊列山峡谷——匈奴大帐。
十五天后,韩信丢下了近一半的士兵终于抵达了秦三世在伊列山的行辕,那里匈奴的防线在蒙毅二十万大军和三万羽林军不计损失的冲击下,已经露出了缺口。 当然,和韩信带来两万骑兵相比,那两个消息才是真正重要的。
“陛下,臣得到消息,匈奴此次作战军队不是二十万,而是动员了匈奴全族,控弦之士近六十万!”韩信一见秦三世,立刻跪倒在地,大声汇报道,裴徵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不过不等皇帝开口,韩信又报出另外一个无比猛的巨料:“匈奴莫顿大单于七日前因为跌落战马,摔断颈骨而死,四天前莫顿之子天老单于即位,封其异祖父为右贤王,全权统帅对帝国的战争!”
“噌!”裴徵手中的泰阿宝剑出鞘,他细细的抚摸着剑锋,然后抬头向着北方,低声喃喃道:“一代天骄,竟然死于马背?莫顿不在,就算匈奴再多六十万又什么用?没有敌人的人生,很是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