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冷暖自知 (第1/2页)
如果说夕阳是白天的晚景,那这样的送别并不值得去悲伤,谁都没明白,第二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人们会面对新的早晨,新的生活,虽然它可能千篇一律。
这就是习惯,当他已经习惯去奔波,当他已经选择去追寻力量,当他踏上复仇的道路时,那么一切都再也停不下来。
叶卿翎安静的坐在窗前,木质的靠背椅伴随着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在地板上与渐落的阳光相呼应,慢慢被拉长,慢慢被落地柜,被床铺折射扭曲。
夕阳西斜,带走了白天的温度,红日在叶卿翎眼前留下边缘的最后一丝曲线,然后就被高耸的城墙吞没,围绕着梵蒂冈,这座城墙让叶卿翎的目光送别落日。
行人的声音渐渐隐没在即将到来的夜晚中,当下班的疲惫步伐渐渐稀疏,黄昏也预示着落幕,万家灯火即将上演。
小孩的哭闹,家庭间的争吵或和睦,一切可以如此平凡,却都与他无关。
用右手扶着额头,叶卿翎的闭起双目,他已不知维持这样的动作有多久,想要将脑海放空,但更多的思绪却纷至沓来,搅扰的他不得宁静。
这里并不是家,没有家的温暖,没有可以分享悲愁的亲人,没有一叙前程往事的故友。
叶卿翎环顾着属于他的房间,在渐渐到来的夜幕下,显得如此灰暗。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却在嘴唇渐渐的抖动中化为乌有,有种水气,被闭起的双目阻挡。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一处栖身之所。
或者说,对他来说,天地之大,本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叶卿翎低下头去,将上半身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狠狠的插入黑色的头发。阳光褪去,夜晚来临,幽静的月光为房间染上清冷的气息。
克莱伯不会知道他体内的灵纹已经全部崩散,需要时间慢慢恢复,没有人知道,里杰查尔德究竟留给他怎样浓墨重彩的记忆。
他有那么多故事,却无法说出,在梵蒂冈,在任何人面前谨言慎行,连明明触手可及的幸福,都不敢伸手去触碰。
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倾诉的对象。
没有…
呜咽的低泣声自蜷缩的身体内发出,成为房间唯一奏响的悲鸣,只有在这孤独的时刻,他才敢让情感宣泄,才敢质问上帝,为什么,想要的都没有。
有的只是新的任务,新的目的地。
支起身体,叶卿翎仰躺在靠背椅上,目光偏向房间墙壁上所挂的一幅图画。
简单的线条只能看出男女,站在白云下的草原中。构成图画的一切都简单的好像幼童的绘图,没有任何色彩,只有黑色的笔划路过白色的纸面。
放松坚硬的面部肌肉,叶卿翎好像也释放眼角的禁锢,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模糊的双眼盯着墙面上的图画,叶卿翎眼中仿佛带着深深的无奈,轻轻的,对着图画开口道:“还得继续,不是吗?”
与叶卿翎房间的暗色调不同,在梵蒂冈,拥有者许多灯火辉煌的住所,在西街区显得犹胜,这里并不是富人的集聚区,而是属于圣彼得大教堂,许多圣彼得大教堂的高层都居住在这里。
而伽丝丽就在西街区拥有一间富丽堂皇的住宅,此时她正无聊的玩弄着毛绒熊的耳朵,比起巨大的毛绒玩具,她显得较小而稚嫩。
当然在西街区能够拥有一间大型住宅,伽丽丝绝不是表面上的人畜无害,身为神圣仲裁所六大裁判长之一,掌管着梵蒂冈防卫部队,虽然表面上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但已经跨入君王的领域。
轻轻的开门声传来,伽丝丽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捏着毛绒熊的耳朵,她从宽大的沙发上滑下。
从二楼卧室中走出,亚莉克西亚看向楼下大厅中的伽丝丽,两位女孩穿着着不同颜色的洋装,在华美的房间中对视,有种诡异的氛围。
“亚莉,感觉好点了吗?需要这个吗?”伽丽丝揪着毛绒熊的耳朵,将拖在地面的玩具举起,询问着亚莉克西亚。
亚莉克西亚面无表情的摇着头,看着楼底下的伽丽丝,即使是同样保持着女孩外表的她也总是感到不适应。
亚莉克西亚看着大厅中这位身穿复杂的粉色洋装,一脸单纯的小女孩。
需与求永远会产生新产品出现的动力,而法术也是相同。永葆青春对许多人来说是无需质疑的课题,而为了保持年轻的外表所开发的法术也不在少数。
而将身体保持在小女孩的外貌,这世间只有一种法术被研究出来,创立这项法术的创始人就是眼前的小女孩。
伽丝丽·伯蒂娜·麦克阿列,神圣仲裁所裁判长,梵蒂冈的守护者,一位以单纯小女孩外貌示人,却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
即使是亚莉克西亚也并不知道伽丝丽的真实年龄,这个秘密被这位裁判长守护的很好,但凭借另一位裁判长米切尔森·伽什梅尔勒称呼她为“老太婆”来看,伽丝丽应该已经迈入大龄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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