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瑾妃宋氏 (第1/2页)
正午,我正卧在偏殿的香妃长榻上打盹,夏日炎炎,一层白玉凉席在我身下铺着,愈发凉爽。镀银百鸟穿花香炉中散发着袅袅轻烟,凝露香的气味在殿内愈发浓郁了起来。冰轮缓缓转动着,散发着白冰的凉爽,整个隐月阁都沉浸在这凉爽的气息之中。
朦胧之中,我好似还是闺阁小姐。。。
那年,春暖花开,桃花正盛。女子路过那片桃林,情郎伴她身旁,女子拾起落花一瓣,口中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男子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言:“此生,唯有你是我的宜室宜家。”
那年,炎炎夏日,荷花正盛。女子与情郎同游花池,池中荷花朵朵,似粉衣少女遇见了情郎,羞红了脸蛋,愈发楚楚动人。女子道:“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于我们这些俗人来说,怕是难能可贵的吧?”男子朗声一笑道:“你本就如荷花般高洁,还怕淤泥染清色?”
那年,秋风飒爽,红枫正盛。一阵清风袭来,吹乱了女子的青丝,男子轻柔的帮她整理余发,女子叹气道:“枫叶红如血,倒衬得景色凄凄。”男子摇摇头,“只要心在一处,是温暖的,又岂是周遭事物可影响?”
那年,雪景如画,梅花正盛。女子与情郎同游梅园,女子合掌,心中暗念:“我君,景淇。”男子问:“许了什么愿?”女子反问道:“你先说!”男子笑笑,“我妻,染沫。”他如是说。女子含泪,“淇,娶我,好不好?”男子拥她入怀,柔声道:“这亦是我愿。”
“淇!带我走,带我走!”模糊说道。
“小姐!小姐!”我睁开朦胧的睡眼,见是莞洛,她瞧瞧四周无人,才对我附耳道:“小姐适才在梦中喊了六王的名字。”我怔了怔,若被有心人听去了,不仅我与淇的性命不保啊,更会株连九族啊!我努力的平复一下心情,问道:“除你之外,可有旁人听见了?”莞洛摇摇头,“没有,刚才只奴婢一人在殿中服侍小姐歇息。”我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嘱咐她道:“切记,此事不许再叫第三个人知道!”莞洛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合子进来禀报道:“启禀嫔主,瑾妃娘娘过来看您了!”瑾妃?我与她并无什么交情啊,她这时候来,不知是好意还是歹意?问道:“只她一人?”小合子点点头,道:“是。”我微微颌首。
想起我还穿着青色合欢花寝衣,便对小合子道:“且让瑾妃娘娘在正厅少坐片刻,本嫔换过了衣裳便过来。”小合子应了一声,打了个千儿便出去回话了。
我对莞洛道:“替我梳妆。”莞洛颌首,扶着我坐到了菱花铜镜前。如云长发挽成反绾髻,八宝流苏簪垂于脑后,鬓角簪了一朵红珊瑚头花。轻扫娥眉,赤染妃唇。一件青色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裹身,长及曳地,裙摆呈鱼尾形。
扶着莞洛的手至正堂,见瑾妃身着一件暗花细丝褶缎裙,发挽流云髻,簪一支点翠嵌珊瑚松石葫芦头花和一支金累丝衔珠蝶形簪,端庄典雅。
瑾妃正坐在正座之上轻轻啜着茶水,我带着笨重的身子行礼道:“妾身参见瑾妃娘娘,愿娘娘长乐安康!”瑾妃忙摆了摆手,道:“充仪是有身子的人,连皇上都说这些礼数能免则免,妹妹就不要多礼了,快坐下吧!”我起身道:“谢瑾妃娘娘。”随即坐在了一旁的铺着鹅羽软垫的椅背刻着“福”字的梨花木椅上。
瑾妃嫣然一笑道:“充仪住在本宫的宫里,而私底下去从未与本宫见过面,充仪刚有孕的时候啊,前来道贺之人太多了,本宫实在挤不进来,正好今儿个闲来无事,便想着来瞧瞧充仪,充仪可别怪本宫来得太晚了!”如今我的身孕已经五个月了,正是最安稳的时候,这时来看我,不论是送来的礼物还是她这个人,都是最不容易被人陷害说“残害皇嗣”,她倒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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