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2页)
　　
　　趁陈伟丽和浩然不注意，祁川使劲一眨眼将秋波递给金瑾。
　　
　　“蹦当”一声，金瑾手中转着的笔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金瑾愣了几秒，然后指着窗外说：“你们快看，外面有个人要跳楼。”
　　
　　张浩然和陈伟丽透过窗户看时有个人正好从学校对面那幢全县最高的楼上跳下，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楼道上的石护栏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就像国产公映影片中激情戏就要上演时，屏幕“咔嚓”换了一个镜头暗示人们那场戏已经结束了。浩然和伟丽失望地坐回自己座位。
　　
　　浩然见祁川发呆似的看着前方，眼里似乎还蓄了一点泪，不解，问：“阿川，你怎么了？”
　　
　　祁川挤挤眼说：“这电扇的风可真大。”抬头看见电扇并没有开，改口道，“电扇上灰尘掉下来了。”
　　
　　想着明天就是金瑾生日，刘祁川在自己的小房间了坐也不是卧也不是，连电视也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正为明天该送金瑾什么礼物而烦恼。更可气的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十块钱在口袋里不翼而飞了，只留下几个零头，能买个什么东西？
　　
　　正愁间，刘爷进来，说：“小川，怎么了？”
　　
　　祁川像请瘟神一样把他爷爷请出去，关上门。刘爷在外面直摇头，叹了口比中国海岸线还长的气。
　　
　　晚上睡觉前他终于做出了打算，他想明天午饭吃完后问他爷爷再要50块钱，然后自己到街上去逛，看能不能找到一件像样的东西。
　　
　　第二天午饭后，祁川走到正修自行车的刘爷跟前，说：“爷爷，学校发了一套资料，要我们交50块钱资料费。”
　　
　　刘爷站起来洗了枯瘦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几次才零零散散地凑够50块钱给他，并嘱咐道：“到学校就交了，别放在口袋里弄丢了。”
　　
　　祁川虽心里难受，但强烈的欲望促使他接了钱，说：“爷爷，我现在就去学校吧，作业还没做完。”
　　
　　刘爷坐在板凳上没看他，鼻间“嗯”了一声。
　　
　　刘祁川拽了书包飞奔而去，在门口恰碰见房东王太太，笑着说：“王姨，吃了没有？”
　　
　　王太太盯着祁川，喜欢地说：“还没有。怎么，小川？这么早就去学校？”
　　
　　“嗯，去做作业。”
　　
　　“去吧，在学校别贪玩。”
　　
　　“知道了，王姨。我走了。”
　　
　　别了王太太，祁川一路溜到街上，又开始琢磨买了礼物又该怎么送她才合适。晚上还有三节自习，要不就在那时候送她吧。
　　
　　这个小县城着实小得楚楚可怜，在中国地图上用钢笔点一下都比它大，更何况世界地图，早就找不着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转完了仅有的三条比较繁华的街，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直到第三遍时他才在一家糕点店和一家花圈店之间发现了一家钟表行。这钟表行也够小的，祁川想倘若有一张山西地图的话，用铅笔点一下都比这个店面大。不过他没有想，倘若有一张新喜县地图的话，用针点一下也比他大。
　　
　　祁川想金瑾的那个手表已经很旧了，而且表带也有些褪色，不如就买个手表好了。他只希望钟表行的里面不要像它的外表那样可怜。
　　
　　老板见有人进来，招呼道：“想要点什么？”
　　
　　祁川忽然想到英语课文里的waiter最常说的一句话“WhatcanIdoforyou”，既然到了钟表行，难道还能要一杯coke不成？“要表。”
　　
　　老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表。来，看看，我这儿都是手表，你要男士的还是女士的？”
　　
　　“女士的。”
　　
　　“送女朋友的吧？我就知道。来，看这边，这边的都是。”
　　
　　祁川看中一个闪着蓝色荧光的表，拿在手里称赞不止。老板接口继续称赞：“小伙子，好眼力，这表是日本原装进口的。日本的表可是世界一流的，你看这表带，你看这表面，你看这表盘……”祁川顺着老板指的一一看过，看到表盘时发现有一行小字：“MadeinChina。”他没拆穿老板的谎言，问：“老板，这表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