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人生有四:琴、棋、书、画 (第2/2页)
“对心。”
“哈,心吗?”鷇音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人最难测试真心,隔着肚皮的内心,有谁是真心,又有谁是假意。傻傻分不清楚,难得糊涂不也是一种解决办法吗?没必要事事较真,那实在是太累了。”
“但是主上……”
鷇音子两指夹着黑子,打住缇妮娅将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外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家人的看法。外人怎么评论我不在乎,我只求家人的和睦。外人的遭遇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家人的平安。”
“那那样的主上,还是主上吗?”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有自己独立的判断,每一个人也都有一种说法,都有一种处事之态。我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乱了自己的心呢?”鷇音子落子渐渐将缇妮娅围住,“就像琴棋书画四样,琴声以纯,对弈以静,书迹以平,走画以稳,何必让外物,扰乱了自己。”
“这吗?”
“哈,缇妮娅,你呀,还有待长进。”
“是,属下受教。”
鷇音子看着落入下风的缇妮娅,笑道:“既然受教,那便努力力挽狂澜吧,要是再不然,你可就要输了。”
缇妮娅眼珠一转,古灵精怪的看着棋盘,说道:“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地作软榻天为被,我主沉浮!”鷇音子白了缇妮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样满意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了。”
看着笑嘻嘻的缇妮娅,鷇音子实在是难以和心中的那个人相对应,不由的摇头叹息,暗道:真不知道倦收天看到这样的缇妮娅,是否会气的吐血。不过想来,倒也有几分有趣味,哈。
一场对弈,杀的棋影交错,黑子白字各不相让,在方寸间的棋盘上,斗得龙争虎啸,好不精彩。直下的日头西斜,方得一子落下,满盘皆输。鷇音子看着满盘棋局,说道:“缇妮娅棋艺不凡啊。”
缇妮娅摇了摇头,说道:“缇妮娅的棋艺自己知道,要不是主上让子三才,怕是早已经输了。”
“棋,不在输赢,而在尽兴。”说完,鷇音子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石案前,提笔一握,挥毫泼墨,一首围棋赋跃然纸上,笔走龙蛇,潇洒写意。
围奁象天,方局法地。枰则广羊文犀,子则白瑶玄玉。方目无斜,直道不曲。尔乃建将军,布将士,列两阵,驱双轨。徘徊鹤翔,差池燕起。用忿兵而不顾,亦凭河而必危。痴无戒术而好斗,非智者之所为。运疑心而犹豫,志无成而必亏。
今一棋之出手,思九事而为防。敌谋断而计屈,欲侵地而无方。不失行而致寇,不助彼而为强。不让他以增地,不失子而云亡。落重围而计穷,欲佻巧而行促。剧疏勒之迍邅,甚白登之困辱。或龙化而超绝,或神变而独悟。勿胶柱以调瑟,专守株而待兔。或有少棋,已有活形。失不为悴,得不为荣。若其苦战,未必能平。用折雄威,致损令名。故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东西驰走,左右周章。善有翻覆,多致败亡。虽畜锐以将取,必居谦以自牧。譬猛兽之将击,亦俯耳而固伏。若局势已胜,不宜过轻。祸起于所忽,功坠于垂成。至如玉壶、银台,车厢、井栏,既见知于曩日,亦在今之可观。或非劫非持,两悬两生。
局有众势,多不可名。或方四聚五,花六持七。虽涉戏之近事,亦临局而应悉。或取结角,或营边鄙。或先点而亡,或先撇而死。故君子以之游神,先达以之安思。尽有戏之要道,穷情理之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