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17 (第2/2页)
众护卫一呆,只见扑上来之人正是那干瘦小孩,他拍着手,闷声闷气道:“算……算你倒霉,跟宏爷……我对撞,你不是自……自找苦头吗?”
众人见他干干瘦瘦,象棵小枯树,全身的肉,掐巴掐巴不过一碟,捏巴捏巴不满一碗,竟将一个高大粗壮的护卫撞得晕去,好比蚂蚁撞倒了大象,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大伙一时间面面相觑,张大了口不大相信。流清微微一笑,叫声:“宏宏,你过来,他们人多,你人小打不过的。”
流宏瓮声瓮气道:“谁……谁说的,这些……大个子,有什么了……了不起,大前天,我还撞……撞飞了一头牛呢,姐……姐姐,我先拍扁他们,再……再过来。”
流清知道她这弟弟,从小力大无比,能拉得牛回头,撞得虎乱吼,只是智力有些欠缺。冰雪幻术怎么练也练不会,身子瘦弱,一双手却大如车轮,从六岁练到现在,手上还扣不起尖锐的雪花,掌中只能召唤出小锅大的雪团,根本无法操纵精致的幻冰术,只仗着力大过人,将锅盆大的雪团乱砸乱扔。
搞得流夫人整日里长嘘短叹,实在不知道该拿这有点智障的儿子怎办。后来有人出主意,让流宏学文,流夫人一想有道理,练武不行,若能文才上有点出息,将来在雪岛帝国上做个小官不吏的,也不算太辱没了祖宗。何况流宏智力差,学文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
不料王府连着请了几个教师,都被流宏打跑了,最后一位老师还被打成了重伤,还让王府破费了好些银两,才得医愈。此后,就没有再敢上门当教师了。雪岛上人人都知道,流王府的二王子有点白痴,文不才武不就,上门当教师就是去挨打。
流王爷夫妻二人无可奈何,放任他自行其事,不过不许他轻易出王府,怕他一身蛮力惹祸。流宏没了管束,更是撒欢,整日在府中举重石,弄大斧,常常和十七八个下人玩摔跤,摔得这些下人鼻青脸肿,骨头都被摔散一般。到后来,一听流宏要玩摔跤,下人们各找借口溜的溜,藏的藏,做鸟兽散。
流宏找不到人玩,便去摔府门前,那两只上千斤重的石狮,最后这两只花岗大理石的千斤怒狮,也被他摔得断胳膊断腿,面目全非了。害得王府工匠每半月就要重新锻造雕刻。
这流宏玩得腻了,花样百出,又在一处石屋中养起大水牛和老虎,每天早上拽着大水牛的尾巴往后拉,叫下人拿着鞭子赶牛往前走,将牛拉得步步后退,嗷嗷乱叫。
到了下午,他便撞老虎玩,开始老虎怒目而视,和他那瘦不拉及的身子对撞,每次老虎都被撞飞到墙上,然后重重摔下,三天动弹不得。日子久了,这兽中之王见到这干瘦小孩便打哆嗦,一阵虎啸之后便趴在地上,任下人们拿鞭子抽,说什么也不站起来,觉得跟这小孩撞一次,自己就要三天起不了身,未免太过吃亏。因此下人们每过一阵,便得更换大牛和猛虎,好让流宏玩耍时有生龙活虎的感觉。
因此流清对弟弟的蛮力心里有数,知道他打这几个护卫并不成问题,因此见他硬要打,也不担心,只是怕他粗莽少智,容易吃亏。她姐弟情深,纤纤的十指尖上,悄悄扣起两朵令人胆寒的尖锐雪花,以便及时援手。
流宏撞晕了一个护卫,其他人一呆之后,立即有三四人扑了上来,围住了他。雪岛上人人都会一些幻冰术,只是水准天上地下。冰剑需要幻冰术高深之人才能炼制,极是困难,而且还要在剑上熔入千年不化的寒冰。因此冰剑是极为罕见的奢侈品,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才藏得几把,视若传家宝一般。这些护卫当然不可能有冰剑,但其中几人却练有冰掌。
“刷刷刷”四人一齐动手,将冰掌同时往流宏身上招呼,流宏练不会幻冰术,却见识过这些玩艺儿,知道中招并不好玩。但他平时尽练五大三粗的功夫了,闪避腾挪这些小巧之技忘了大半,因此他虽然身子干瘦,身形却不灵活。
流宏才一愣神,身上便已中招,冰寒透骨之冽!饶是他皮硬肉滚,却也有些禁受不住,身上连打哆嗦:“啊……啊呀,大个子们不……不赖啊,会这冰……冰玩意儿?来……来来,宏爷身上滚烫……滚烫,正……正好纳凉。”几个护卫虽然会冰掌,但冰能显然差劲,这几下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重则残废,轻则晕转。但流宏这干瘦的身板,却硬是扛了下来,只打了几下哆嗦便没事了。流宏要显本事,竟抱胸站在那里不还手。护卫们心下大喜,今天碰到的只怕是个傻子,这可要好好显显身手,免得让妈妈老骂哥儿几个吃白食。冲上来又是一阵狂轰烂炸,什么冰掌雪功,擒拿错骨,大大力的金钢指,无所不用其极,盏茶功夫,流宏除了挨到冰掌时,连打寒颤外,其他掌法,一律消受了。几个护卫见打他不倒,自己倒开始喘息了,不禁退开几步,心下嘀咕,这小孩只怕有些门道,今天难道要丢脸不成?但街上人群涌动,门后妈妈双眼紧盯,自己再害怕也得上啊,几人互相对望一眼,努了努嘴,又吆喝着冲上来击打。
流宏挨得冰掌多了,寒颤不断,心下着恼,喝道:“你……你们打得累不?要……不,让宏爷的巨掌也来试试你们的身……身板?”说着老实不客气,揪住打得最起劲的两人衣领,相向一撞,砰!两人登时撞得晕去,流宏哈哈一笑,拍拍手将两人随手一扔,呼!两人身体被扔出十丈开外,正好撞入围观人群,登时哗然!众人纷纷躲避,惊叫声四下响起。
另两人吓得发呆,流宏身子撞上前,砰!将其中一人撞飞,飞出三四丈,又滑了好几尺,死活不知道,仅见口吐白沫,四肢不动。
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没逃几步,被流宏追上,揪住后领,几乎不曾窒息,又被流宏的硬头撞在颈上,翻着眼白晕去。流宏嘟哝道:“这……这大个子,可不大有用。”吧唧一声,扔在地上。刚想转身,突觉雪光慑人,三朵薄薄的雪片分上中下呼啸而至,流宏一呆,想躲已然不及,忽听有破空之声,雪片击至身前三寸处慢慢坠下。正是流清见弟弟危急,发出三枚尖利的雪粒援手。
流宏死鱼般的眼睛一扫,见用雪片偷袭他的人,是一个中年护卫,握紧拳头,一步步上前,瓮声瓮气道:“你这……大个子,太……太也不对,偷袭……你,你家宏爷,我拧下你脑……袋,当……当球踢。小子,可别……别跑。”
那中年护卫是护卫之首,冷笑一声:“正要试试你这傻小子的斤两。”双手一错之后,左右一分,刷刷,就是两记冰能颇厉的冰掌,流宏对幻冰术多少有些顾忌,凝神化了开来。未等他缓过神来,对方指尖一扣,呼呼,两片尖锐的雪花直击而来,流宏大叫连连,退开了一步,中年护卫左手冰掌,右手锐雪扑了上来,对方居然是一位幻冰高手,没过几招,流宏便有些喘气:“啊……啊呀,你这大个子倒有些门……门道,这冰……蛮厉害的。”
中年护卫大笑道:“傻小子,老夫厉害的还在后头呢。”冰掌挥舞,锐雪扑面而来,流宏这下也不敢大意,盏茶功夫,打了个难分秋色。身后几位护卫吆喝着上前帮忙,幻冰术也都不赖。流宏虽然力大无比,但冰雪一沾身,力气便被寒意慢慢消蚀,很是吃亏。护卫们打架经验极丰,几下来去便摸清了流宏的弱点,什么金钢指,什么错骨手,什么铁沙掌,一律不用,只将幻冰术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