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狠人!狠虫! (第2/2页)
尽管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看在那张笑脸份上,李远航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个汉子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色,然后才故作敬佩的说道:“我就说嘛,你要不是第一次来你也不可能在这里亮刀子,也是今天石老大的心情好,要不然别说这钱了,你人能不能囫囵个出去都两说。”
“我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想说什么?”
眼看李远航有要发怒的趋向,那个市井汉子连忙腆着笑脸黏上来说道:“我看兄弟您也是个实在人,那我就直话直说了。照我看,您这只蟋蟀最少也是大将军那个级别的,在这里斗岂不是明珠暗投,小弟愿意给您做个保,咱们一起去“月夜”发财怎么样?”
“月夜?”
面对李远航的疑问,对面的市井汉子滔滔不绝的说道:“兄弟您这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一点都不奇怪。咱这条促织街虽然赌馆林立,但要说到最好,赌注最大的还得属月夜,不过这“月夜”可不是随便都能进的,最起码您的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那就是最少得有一百两银子的本金。
第二,必须得有连胜十场的记录才可进入。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您必须得有一个熟人给您作保。
小弟王三,在这条街上混了也算有些年头了,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名号可也算混出点名望,您找谁作保不是作保,找我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我可以让您尽快凑够那一百两银子的本金。”
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王三,李远航也隐隐有些心动,不过最后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切的一个问题道:“那赢了之后的赌金怎么算?”
王三当即拍着胸脯,豪爽无比的说道:“听您的,都听您的,给多少您说了算,到时候我王三要是有半句埋怨的话,我就把舌头割了喂狗。”
别看这个王三现在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但是这种市井小人最是没有信用,为了一点小钱亲娘老子都能卖,更何况他一个外人?王三的提议虽然让人动心,但李远航还是决定亲兄弟明算帐的说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咱也别说什么看赏,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个地方,赢了的赌金我分你三成。”
“哎呦喂~~~我的亲爹呀,我说今儿个早上出门的时侯喜鹊怎么一直喳喳叫那,原来注定我今天出门遇贵人呀!得~从今儿起,您就是我的亲爹,爹——您老这边请。”
“可别叫我爹,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我叫李远航,你叫我名字就成。”
“那那成呀!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呀,这样,以后我就叫您李公子怎么样?李公子?”
尽管王三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人从心里往外泛酸,不过被人恭维的感觉还真的蛮爽的,尤其最后那声“李公子”更是让李远航笑颜逐开。
做为混迹市井的老油条,王三那里还能看不出来马屁的成效,当即一拍大腿果断的说道:“得了,李公子,您老这边请。”
看着一副奴才模样的王三,李远航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王三不愧是地头蛇,很快就带着李远航来到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身边说道:“赵管事,这是我家李公子,想要进月夜玩两把,您看能不能烦劳您派个人统计一下胜率?”
那个老者虽是一副管事的模样,但是架子摆的却是极大,轻蔑的看了王三和李远航一眼,然后待搭不理的说道:“行呀~王三,又攀上公子了?没问题,人手有都是,不过规矩你应该知道吧,五两银子的统计费。”
“规矩我懂!规矩我懂!”
王三一边陪着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绿色的镯子,然后陪着笑送到那个老者的手中。
赵管事轻轻掂了一掂,然后笑道:“行呀,够下本钱的呀,连你娘压箱底的镯子都拿出来了!小五,你跟着王三跑一趟。”
随着赵管事的一声吩咐,立刻就有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来到二人身前道:“王三爷,李公子,我们请吧!”
在王三的带领下,李远航很快就开始了第二场赌局。
和李远航对赌的是一个猎户模样的人,赌金三两,李远航一言不发,看了对方一眼就把自己的蟹壳青放到斗盆之中,蟹壳青进入斗盆后就四处游走了起来,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将军一般。
在看到蟹壳青的那一瞬间,那个猎户的脸色也是一变,但他还是咬牙放出了自己的蟋蟀。
猎户的蟋蟀一进斗盆就缩到了一角,任凭那个猎户怎么用绒草拨弄也不见上前,反观李远航只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蟹壳青,蟹壳青就噌的一下窜了出去,一口就咬住对方的脑袋,只听“咔”的一声微细的清脆声,那只蟋蟀的脑袋就被它咬掉一块,复又咬住这只蟋蟀的脑袋猛的一甩就将这只蟋蟀甩了出去,任凭那浓绿的液体溅出好大一片。
一口定江山!
一口就干脆利落的赢了,那个猎户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盯盯看了一会盆中的蟹壳青,然后一语不发的转头就走。
王三笑呵呵的将赌金收起,然后讨好般送到李远航的身边说道:“李公子,这是您的赌金,您收着。”
“不是我的赌金,是咱们的赌金。”李远航更正了一下王三后就将赌金收起,却不见王三的眼中猛的闪过一抹光彩,随后又被他很好的掩藏下去。
这时身后的记录的那个小厮才后知后觉的叹道:“我去,好大的块头,好硬的牙口!”
对于他的赞叹,李远航只回以淡淡的一笑,但是王三却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就好像是他亲自下场将那只蟋蟀咬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