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嘻嘻,小腾哥哥好。」
大人们一看到这个胖小子都笑开了,这是汤家的小公子,非常的顽皮好动,汤家是医生世家,在很多年前与路家共同投资合开“康泰医院”,汤家占40%的股份,路家占30%的股份,两家可以说是世交。
汤家父母赶过来,后面跟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高挑的身材穿着米白色的小礼服,淡淡的笑透出同年龄女生所没有的高雅,走的不快不慢跟过来。汤家父母很不好意思的道歉,这个宝贝儿子最会闯祸了。
品琪给夏葵介绍着。
「小葵这是汤伯父,汤伯母。」
「汤伯父好,汤伯母好。」
「这是兆翔的姐姐兆琳」兆琳对夏葵笑笑点了一下头,
兆翔一脸兴奋的样子对夏葵说。
「小葵姐姐听说你要到我们学校去上学哦,我一定会罩着你。」
夏葵心想“你这个大色包,真是欠扁的小孩”但脸上却是笑咪咪的说「好呀。」
大人们要聊天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兆翔因为想要婚礼上的氢气球牧腾陪他去拿,留下兆琳与夏葵坐在一起。兆琳是个非常文静的女生不怎么说话,夏葵倒是很喜欢她,因为不用花心思去应酬也乐得跟她在一起。
安静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不一会小色包带了很多各色的氢气球一个人跑回来找夏葵。
「小葵姐姐你看,我让他们帮我充了很多造型不一样的,这是小狗,这是毛毛虫、这个是蜘蛛人很特别吧。」
五颜六色的氢气球在她头上乱飞,伸手拍开飘在她脸旁的那只气球狗夏葵懒得理他,「小腾哥呢?」
「被你妈妈叫走,哦~对了!你妈妈说让你去找她。」
「你怎么现在才说。」夏葵生气的跑开。
「女生都好爱生气哦。」兆翔皱着鼻子哼声说。
「你今天为什么钻夏葵的裙子。」一直没开口的兆琳问弟弟。
「我没钻拉~,她的裙子好蓬,我只是蹲下去看她的裙子是不是真的用纱一层层撑起来,我是被别人碰倒跌进她的裙子里拉。」兆翔有些恼羞成怒。
「活该。」丢下弟弟兆琳去了舞池。
兆翔把氢气球一个一个的绑在椅背上,刚开始只是想走近看看她,再后来就是好奇她穿的裙子有几层,她跑起来裙子飘飘的好美哦,兆翔看着跑远的夏葵发呆。
傍晚喧哗的人们点亮了装饰的彩灯,悠扬的小提琴响起~是久石让的【The rain】 。小提琴的演奏者是婚礼上那位清瘦的绝色美少年。
现在正是新郎与新娘共舞时间,睿得却牵着女儿的小手步入舞池,新娘则是拉着自己俊美的侄儿牧腾步入舞池,大家再次被他们的贴心感动。
看着与前妻相似的脸,睿得心有些痛,当初刚大学毕业就与夏葵的妈妈公证结婚没有举办婚礼,连蜜月也没有,欠前妻的太多太多了。跳到一半睿得与牧腾交换舞伴,睿得看着品琪温柔的眸光,如果没有她这些日子怎么能坚持下来。
「品琪~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怀里的人听到他说的话微笑着将头靠在他胸前,将自己一生交给他,愿意与他漂流到任何地方。
夏葵会跳一些简单的舞步,妈妈还在的时候家里常常放着音乐,妈妈会搂着她一圈一圈跳着舞。想到这里夏葵鼻头又开始酸了,牧腾看着垂下眼幕的夏葵,颤抖的睫毛揪着他的心。
「是不是很累?」
「还好。」夏葵知道自己脸色很差。
「饿不饿?」
「不饿,但我的脚好痛。」
该死,夏葵今天高跟鞋走了一天也站了一天,怎么都没想到她脚会痛,牧腾扶着夏葵走到舞池边坐下。
「鞋子脱下来让我看一下。」
「不要,这里好多人。」
「那我扶你回房间。」
「再等一下吧,爸爸妈妈跳完这支舞我们再走。」
「我去跟外公、外婆说一声,我们先回去休息。」
夏葵点点头。
夏葵坐在舞池边托着下巴看着月光下俊美的少年拉着小提琴。小丞哥拉小提琴好帅、好好听哦。夏葵有些痴迷的盯着忆丞看。不知道为什么夏葵觉的这首曲子很悲伤,悲伤从少年的琴里流出渗透在黑幕中滴在脚下缓缓的变色、消蚀、侵犯了少年的全身……。
乐曲结束痛苦淹没了忆丞,他挣扎着想要找到一块浮木让他不要沉到痛苦的深海,对面纯静的气息吸引着忆丞抬起头。洁白纱裙上的银线在月光下闪着星辰的蓝光,美丽的双眸清亮的如同最亮的星星,忆丞不由自主向夏葵走去,坐在她的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如果她就是那片纯静的星海,他愿意永远沉下去不再醒来。
忆丞突然靠过来夏葵很惊讶但她没有躲开,也许他跟自己一样都被大人折腾累了。迟疑了一下伸手扶忆丞躺在她腿上。忆丞将头埋在柔软的白纱里,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特有清香。夏葵看到忆丞脖子上有红色的痕迹,将衣领轻轻拉开看到大片血红刺目的抓痕,心里一惊是舅妈吗?
「小葵我们可以回去了。」
牧腾跑回来,忆丞忙起身坐好脸上恢复往日冷漠的样子,夏葵心想他大概不想让别人知道受伤的事。
「来我背你。」
「小腾哥不用,真的不用。」
牧腾背起夏葵就走不由她多说。夏葵趴在牧腾的背上转头看着还坐在原地的忆丞,男孩的双眸融在黑夜,黑的将四周的色彩都染成挥不去的阴暗。
夏葵洗完澡翻开随身小包找到妈妈常常给自己抹的护理凝胶,不管是蚊虫叮咬还是小伤口都可以使用,以前因为跳舞常常淤青或受伤,妈妈都会在夏葵的小包里常备一支。
帮自己擦好伤,夏葵想了想又用纸巾把擦好的药膏给擦掉,轻手轻脚走下楼敲敲门。等了许久忆丞才来开门,刚洗完澡的忆丞头发还没有擦干,随意地耷拉在脸上滴着水珠。
「小丞哥可不可以帮我擦药?我脚受伤了。」
水滴顺着忆丞额前的头发一点一滴的滑下来,黑眸穿过湿帘的头发盯着她看,夏葵好怕他将门甩上,不安的将手里的药膏用力转来转去。许久忆丞才让开身体允许她进房间。
书桌前的地上丢着一台相机,好像是小丞哥常常摆弄的那台单眼,有很明显的裂缝缺口,这台价值不菲的单眼看样子报废了,难道下午听到摔破东西的声音就是相机吗?夏葵不敢问。
忆丞指指床,夏葵坐在床边抬起脚忆丞帮她擦药,忆丞的手好细好长,动作也好轻柔,嫩嫩细长的手比女生的还好看,是因为拉小提琴手才这么好看吗?夏葵一眨不眨的看着忆丞。
「好了。」忆丞放下她的脚。
夏葵忙收回盯他看的眼神。
「那个~小丞哥,你的脖子上……嗯……红红的好像有些过敏,我也帮你擦一下吧。」
忆丞定定的望着夏葵,犀利的眼神好像要穿透她的身体,夏葵好怕说错话又惹小丞哥生气,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要道歉放弃的时候,一张疲惫又悲伤的脸靠过来,双手环上她的腰,头枕在腿上露出脖子,就像一只受伤的狼信任对方后露出最薄弱的地方。
拉开睡衣的衣领,雪白的脖子上一道道的血痕看着像是抓伤,舅妈怎么这么狠心,对自己的孩子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夏葵好难过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忆丞,只有轻轻的把药膏抹在伤口上,希望小丞哥不要再痛了……。
「夏葵~夏葵~。」
突然被拉回现实,夏葵抖了一下回过神,“游不得”正瞪着眼睛叫她。
「上课时间由不得你思春。」瞄了眼教室外靠在墙边俊美英挺的男人又说。「男朋友就在门外边,分开一会就受不了?」同学们捂嘴偷笑着,夏葵尴尬极了,低下头抿着嘴。
教室外的男人也似乎听到教室内老师说的话,梭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咬着下唇尴尬万分的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