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生存的终点是死亡（上） (第2/2页)
“它动了，这个外形有点像古神的眼睛……它是活的？还是死的？”女精灵没有做堵住耳朵的动作，她轻开贝齿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利用了泰坦的科技，创造了这样的……”
一时语塞，女精灵想不出任何有益的形容词。
“机械生命，我觉得我所创造出来的并不是人工智能，因为我没有给他立下那么高的权限。毕竟它的功能，就是传声筒。”男人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纸笔，认真地说道，“师母，你觉得，我们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吗？”
“你指的是什么？”
“在过去，创造生命是泰坦的权限。他们创造了原初的泰坦造物，比如奥丁等。再其次，就是维库人。而我现在的举动，无疑是挑战泰坦的权威。”男人眯着眼睛说，“你会觉得不舒服吗？我以凡人的身躯，挑战了神明的领域。”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女精灵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万年前了，我们是孤独的，因为这整片大陆上的生命，都被抛弃了。”
“你能够理解就好。”男人继续说道，“我不是疯狂的科学家，比起奈法利安，普崔塞德教授还有卡扎库斯，我连给他们端茶送水的资格都没有。我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将已经安排好的东西制造出来。”
男人拿着笔在纸上划出了两个点，分别写上了‘过去’和‘未来’的字眼。
他又按了一个按键。原本只显示了眼珠的电子屏幕被切换到外界。
那是螺旋设计的高塔，外部平台模仿的是卡拉赞构造。
原本应该停靠狮鹫的场所，正有两只龙族酣睡。
当男人将指令发出后，两只考达拉幼龙飞了起来，他们的口中各叼着一个盒子，上面充满了扭曲的，犹如龙蛇飞舞的文字。
“那是‘尤格萨隆的迷之匣’？”女精灵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要送往哪里？”
“主人那里。‘尤格萨隆的迷之匣’是链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梁。其中一个会被送往浮空城市达拉然，在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手上保管。另一个则放置在海外孤岛，等待1700年后的一位大海盗来开启。”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棋子终于设置好了。”
“链接过去和未来，就算是维伦也会把你当做疯子吧？”女精灵明白了缘由，“所以，我今天会在这里见证新程序的诞生，仅仅是因为，我是上古时代的最后几人吗？只有我曾经见过未来的访客，只有我不会把你当做精神疾病患者？”
“恩，如果把这些话和佛丁说，他大概会去做，不过很难去完成吧。因为没有怎么去做的概念，能够交付重任的，只有师母你了。”尼古拉情绪复杂地说，“过去，现在，未来。为了将那一部分祈愿链接起来，制造出这样的程序是必须的。这是残忍的决定，因为我们现在无法处理，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后世处理。”
男人在跳出来的虚线框内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停顿了好一会儿，他输入了自己的化名，也是在艾泽拉斯上流传很广的名字，尼古拉·欧德。
他是划分开炼金术士和铸刻师这一职业的伟大人物，所创立的商会历经千年，成为盘踞在联盟和部落头顶的庞然大物。
“晚上好，尼古拉·欧德先生，现在是欧德历33年11月19日。”新生的程序发出了混杂的电子合成音，对着自己的创造者表达了亲切的问候。
紧接着，尼古拉又在屏幕上输入了自己师母的名字，泰兰德·语风。
“晚上好，泰兰德女士，您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像温柔的月光照，照耀在我心里。”
听到这样的恭维，早已经习惯的泰兰德露出了些许不悦，她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尼古拉·欧德询问。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程序是有核心命令的——禁止自我进化。刚才那一串电子音，都是你输入好的？还是说，你所谓的进化，就是指这些？”
“我没有输入任何的权能，这些都是来源于数据库。”尼古拉·欧德指着边上庞大的机箱说，“如果你想听得更多，这一道程序可以给你说几个小时上不重样的。”
“天生的文学家？”
“不仅仅如此，这一道程序只是套用别人所写出来的字词而已。他本身并没有任何创造的能力。”尼古拉·欧德又开始书写代码，他便输入边说。
“机械的再构筑能力是超越生物的，在学习能力上，很少有人可以超过机械。我所知晓的就有一点，只要设定好既定的程序，机械生命就可以一直运作下去，直到目标完成。而人不行……外界的干扰因素太多了。”
“再说了，0和1对于机械来说是一个跨越时代的进步。在1之后，这一道程序就会开始自我学习。2000年的时光足矣改变许多东西。假设没有一个封底的上限，我都无法预料这道程序会变得怎么样。”
“说到底，是恐惧的心里作祟。”泰兰德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尼古拉说，“大概是影视剧和看多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很多人都不好。”
尼古拉·欧德感慨道，“我不是永生种，为了迎接2000年后的对话，我只能将我的身体封存起来。让这个残躯活到那一天，我绝对不能失去自我。而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程序将拥有足够的讯息量去处理一切的问题。”
“你将属于你的重任交给它了？它才刚诞生，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机械生命。”
“没错，它的设计花费了我许多功夫。毕竟要用2000你那呀。”尼古拉·欧德感慨道，“我的记忆里有着庞大的讯息，而这个程序是我的复制载体。他将是一个不会移动的图书馆，拥有超过万年的数据资料。可是，这些知识是可以为善使用，也是可以为恶使用的。你说是吗？”
“双刃剑。”泰兰德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张。现在的她算是了解了尼古拉·欧德一意孤行的理由。
“那么尼古拉，我们把这个人工智能叫做什么名字呢？”
“它叫尼古拉，这是早已经决定好的名字。”尼古拉·欧德倒是不介意有一个程序和自己同名同姓，他将一个白金圆盘塞入机箱的内部，完成了最终设定。
泰兰德不怎么明白，她询问道，“同名同姓的话，怎么区分？”
“叫我欧德就好。”男人站立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好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真令人怀念。”
……
……
“就这样，我也拥有了我的名字，那是施舍得来的。”
回忆诞生的岁月只是一瞬间，这份记忆被储存在最深层，被视若珍宝。
尼古拉蹲下了身子，他看着阿瑟·福利酣睡一般的面庞，嘴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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