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圩七章:互遣质子 (第1/2页)
翌日,秦与北凉正式缔结盟约。
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高台之上,独置一案,上有赤马、黄牛、羝羊三牲之首祭天。请大秦始皇帝嬴政与北凉皇徐骁登坛。二人整衣佩剑。嬴政穿玄衣纁裳,冕十二旒,佩剑;徐骁则穿一身渗金黑甲,头戴紫冠,披着一件云狐披风,腰悬北凉刀。慨然而上,焚香礼拜之后肃然站在台中。
接下来由双方选定的礼官宣读祭文,敬告天地:
“谓人之失德,必生丧乱。北域辽阔,普天无统,自上古以来,乱世纷争,民神痛怨,靡所戾止,冻饿而死之人不计其数。及当世所有,计有宗国百数,各地度量不均,人治不兴,更有北方蛮族在侧,虎视眈眈,时刻有南侵之向。然北域诸国,号令不齐,耽于内而失与外。
今日夷灭灭众邦国,禽其徒党,北逐蛮夷,复北方大陆之名,非凉与秦,将复谁任?夫讨恶翦暴,必声其罪,宜先分制,夺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归。且建大事,必先盟誓,故有司盟之官、告誓之文。秦之与凉,虽互信由衷,然分土裂境,宜有盟约。
今有大秦始皇嬴与北凉之皇徐,德威远著,翼戴本国,典戎在外,信感阴阳,诚动天地,重复结盟,广诚约誓,使北域士民咸共闻知。故立坛杀牲,昭告神明,再歃加书。
天高听下,灵威棐谌,司慎司盟,群神群祀,莫不临之。自今日秦、凉既盟之后,戮力一心,同伐诸贼,救危恤患,分灾共庆,好恶齐之,无或携贰。
若有害秦,则北凉伐之;若有害北凉,则秦伐之。大事即成,以蓝铜、四蚁、淇水、寒谷为界,各守分土,无相侵犯。
传之后叶,克终若始。凡百之约。皆如载书。信言不艳,实居于好。有渝此盟,创祸先乱,违贰不协,慆慢天命,明神上帝是讨是督,山川百神是纠是殛,俾坠其师,无克祚国。于尔大神,其明鉴之!”
礼官宣读已毕,便将祭文投入火中焚尽。转身从放置祭品三牲的案几上捧起一个金盘,只见那礼官将金盘中的三牲之血缓缓均分到两只酒樽,而后,双手奉托盘跪向嬴政与徐骁二人。
嬴政与徐骁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微饮牲血,含于口中,以示信守誓言的诚意,歃血为盟,共饮祭酒。之后二人走到一大型方形沙盘,沙盘之上,颇为详细的分布着北域的山河地理及各类标识。
看着眼前的沙盘,徐骁豪迈的一笑,尽显自信与北域人的大气爽朗。“秦皇,请!”
嬴政微微摇头,“还是北凉皇先请。”
“那本皇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徐骁拔出腰间北凉刀,弧形刀身上弥漫着血色的斗气,对着沙盘轻轻一挥。沙盘中间位置便即出现了一道刀痕将其分割开来,刀痕的位置略微偏右,将约定好的蓝铜山脉、四蚁王山、淇水大河、极寒峡谷等区域包括在左侧半块。随后,徐骁收刀回鞘,目视嬴政。
嬴政看着徐骁留下的刀痕,也不作怒。“戗——”右手拔出天问,剑身上方正大气,整齐的纹路在雪光的映照下投影到地面,寒光闪烁
“好剑。”徐骁忍不住叹道。甫一出鞘,徐骁便看出天问的不凡,堂堂正正,无论材质、锻造、长短、剑形无一不是绝顶,比手中跟随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北凉刀要出色很多。“不过……可惜了!”可惜一柄绝顶的宝剑,在嬴政的手中,更多是一把象征着权力的礼器,而不是一柄杀人的武器。举起天问,剑身轻吟作响。
凭借着对人心的精确把握,嬴政同时便知晓了所谓的“可惜”是指什么。“能成为朕的佩剑,便是天问最大的荣幸。”嬴政不急不缓的回答。
说着,剑尖在空中缓缓划过,在沙盘上新留了一道剑痕。随后,反手归剑入鞘。剑痕靠左,与徐骁留下的刀痕中间正隔着一道天堑:从南到北,经蓝铜山脉到四蚁王山脚下,再顺着淇水大河的一段一直注入到极寒峡谷中。
徐骁见状,看了嬴政一眼,见嬴政面不改色,于是微微摇头,挥挥掌中刀,在沙盘中央断开,随后收刀归鞘。看着这道新的刀痕,嬴政也点点头表示接受。
歃血分土已罢,下坛。二人并各自臣属升帐,两国重臣分左右而坐,庆贺联盟结成。行酒数巡,众人正相谈甚欢,忽听得首座之上,嬴政略带酒意的声音。“北凉皇,你我两国今日结为攻守同盟,实在难得。来来来,再饮一杯!”
说着嬴政自顾自地饮了一杯,放下酒杯,神态似乎有些恍惚。对坐徐骁也陪饮一杯,看嬴政的神态,语气略打趣道:“秦皇莫非不善饮酒?我北域的汉子可各个都是酒中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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