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2页)
　　
　　来参加研讨会的专家们愉快地离开了，对孙信诚、谢恒亚、安德烈和虞阡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秉谦临上飞机前，对谢恒亚说了不少的话，明里暗里为自己女儿说情。谢恒亚态度温和，笑容可掬，却总是避而不谈情感之事。李秉谦是传统的知识分子，对他心中有愧，此时自然不能逼他立刻表明态度，只得在心里轻叹，转身离开。
　　
　　他走了，李宛若却留了下来，这让谢恒亚颇感头疼。不过，只要李秉谦没在，他就不必对她虚与委蛇，对她的屡次邀约都干脆利落地拒绝。
　　
　　一个星期后，信诚地产有关翠湖开发区规划设计项目的招标公告在报上刊登出来。与此同时，谢恒亚与虞阡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
　　
　　对于虞阡的决定，她的下属都没有异议，这固然是因为恒亚创造在本市同行中的根基深厚，但更多的却是由于谢恒亚的个人魅力太容易打动别人的心。虞阡对此心知肚明，表面上虽然神态自若，保持了一贯的淡然，实际上却是很开心的。
　　
　　在协议条款的协商中，谢恒亚和虞阡都没有特别计较，双方的法律顾问倒是交锋过两次，争得有些面红耳赤的样子，后来谢恒亚和虞阡分别告诉他们，把握原则就行，在小节上用不着缁铢必较，他们这才不再过多地在细节上争执，很快达成了共识。
　　
　　签约没什么仪式，进行得很低调。那天清晨，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餐，谢恒亚认真地邀请虞阡到他的公司去。“一是认认门，我们两家毕竟这次算是化敌为友嘛，二是让大家瞻仰一下你的风采，镜像名花，他们闻名已久，只是没见过真人。”说到后来，谢恒亚略带戏谑地笑了起来。
　　
　　“什么花不花的？我就是一普通人。”虞阡一边往土司上抹花生酱一边撇嘴，“没你长得好，就得被你这么调侃。有什么办法？我也只好听着。”
　　
　　“别说得我好像在欺负你。”谢恒亚好笑地摇头，“你其实很漂亮，只是自己不觉得罢了。”
　　
　　“你这话我也就是听听。”虞阡笑眯眯地说，“要么是故意奉承，全无真心，要么就是那什么眼里出什么，太不真实。”
　　
　　谢恒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我真的是说真的。”
　　
　　“我才不信。”虞阡继续鄙视他，“你长得这么好，别人在你眼里大概很少有漂亮的吧？”
　　
　　“我哪有那么自高自大？”谢恒亚好脾气地说，“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很多人都比我好看。人与人不同，花有百样红，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类型，那也算不得什么。世上别的类型的人很多，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出众之处。”
　　
　　“这我同意，但你明显是在转移论题。”虞阡微笑，“无论世界上的出众之人有多少，你仍然是非常漂亮的人，这是谁也抹煞不了的事实。”
　　
　　“败给你了。”谢恒亚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虞阡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谢恒亚很开心，“那就说定了，你到我们公司来签约吧。”
　　
　　“好。”虞阡点头，“我来。”
　　
　　当天下午，虞阡带着助理陈佳颖来到恒亚创造。她礼貌地邀请安德烈同往，安德烈仍然坚持只提供技术方面的帮助，行政方面的工作不干涉，由她全权负责。她很高兴，便不再坚持。
　　
　　与他们在高楼中租写字楼不同，恒亚创造是买了一亩八分地，在里面修建了小巧玲珑的三层办公楼。虽是方寸之地，却规划得相当别致，让人一走进大门便觉得眼前一亮，颇有赏心悦目之感。
　　
　　两人进大门时有保安查询过，然后打电话通报上去。虞阡刚把车驶到楼前的停车场放好，谢恒亚便迎了下来。
　　
　　虞阡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去，礼貌地叫道：“谢总，你好。”
　　
　　谢恒亚也不动声色，客气地说：“虞总，你好，请。”
　　
　　二人并肩走上楼梯，直接到了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虞阡看到赵世军站在办公室门外，便微笑道：“佳颖，你和赵助理再核对一下协议，一式四份，如果准确无误，我和谢总就签了。”
　　
　　“好。”陈佳颖立刻点头，和赵世军到旁边的办公室去验看协议书了。
　　
　　虞阡这才走进那扇雕花木门，环顾宽敞的房间，笑着说：“很气派。”
　　
　　“没办法，总要装个样子给客户，以表示我们公司有实力。”谢恒亚调侃道，“比起你们镜像中国来，我们还是少了几分文化内涵。最近我正在琢磨，打算把软装饰改一改，这样既不伤筋动骨，又能改一改公司的面貌。”
　　
　　“嗯，这打算不错。”虞阡点了点头，沿着墙边的陈列柜走过，一一细看那些奖章奖杯。
　　
　　谢恒亚去饮水机那里沏了两杯茶，放到大班台两边，这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愉快地看着她。
　　
　　虞阡看完，赞叹道：“真是战果辉煌。”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
　　
　　“算是略有斩获吧。”谢恒亚并无志得意满，很谦逊地说，“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些小成，不然岂不是虚度光阴，问心有愧？”
　　
　　“对。”虞阡赞赏地点头，“我也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从学校出来就全力打拼，一天也没浪费过。”
　　
　　谢恒亚喜爱地看着她，温和地说：“一个人的时间用在了哪里是看得出来的，我们是同类。”
　　
　　“是啊。”虞阡笑吟吟地看着他，“当初能在千万人中相遇，真是奇迹。”
　　
　　谢恒亚同意她的说法，有些感慨地说：“是啊，真是奇迹。这奇迹令我感谢上苍。”
　　
　　虞阡忽然便感动了。她不再嬉笑，郑重地点头，“我也一样。”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谢恒亚扬声说：“进来。”
　　
　　赵世军与陈佳颖便一起走进房间，向两人请示，“我们都弄好了，现在可以签了吗？”
　　
　　谢恒亚征询地看向虞阡。虞阡立刻点头，“可以。”谢恒亚便示意他们将协议书拿过来。
　　
　　两位助理同时上前，将协议书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翻到最后一页，指点他们签名的地方。两人拿过签字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赵世军和陈佳颖都很熟练，将自己老板签好的协议书递过去，将需要自己老板签名的接过来。
　　
　　谢恒亚和虞阡签好四份协议书，放下笔。赵世军和陈佳颖分别拿出自己公司的合同章，认真地盖在上面，然后对老板点头，“好了。”
　　
　　谢恒亚和虞阡笑着起身握手，同时说：“合作愉快。”
　　
　　几乎是同时，赵世军和陈佳颖已经拿出数码相机，闪光灯一阵狂闪，拍了很多张照片。
　　
　　虞阡微微摇头，对陈佳颖说：“别这么夸张。”
　　
　　“这怎么叫夸张？”陈佳颖理直气壮，“留下做公司的资料，将来或许会用在媒体的宣传上，或许会用在公司有关这个项目的宣传册上。题目我都想好了，恒亚创造携手镜像中国，倾力打造新翠湖。”
　　
　　“说得好。”谢恒亚击节称赞，“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陈小姐想的这个题目简捷直观，又铿锵有力，很能感染人，是非常好的宣传思路。”
　　
　　“这丫头倒是倒戈得快。”虞阡笑着摇头，“宣传的主题倒也罢了，还不错，却把你们恒亚创造放在前面，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她是你们公司的人。”
　　
　　陈佳颖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虞总，你就不要损我了。我不过是根据我们的协议才这么想的。这次投标是以他们为主导，我们协助，所以才把他们公司放在前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喃喃不能成语。
　　
　　谢恒亚连忙解围，“虞总，陈小姐的话不错，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妥，就把镜像中国放前面好了，没关系的。”
　　
　　虞阡笑笑地看他一眼，“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小气？”
　　
　　“哪里哪里。”谢恒亚笑眯眯地大加赞扬，“虞总心胸开阔，潇洒大度，江湖上尽人皆知，我一向都是很仰慕的。”
　　
　　赵世军和陈佳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听出来了，这是骂我。”虞阡开心地摇头，“你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反正说不过你。”
　　
　　“绝对没有。”谢恒亚笑着保证，“我是真心的。”
　　
　　笑了一阵，虞阡这才言归正传，“谢总，信诚地产的招标公告今天见报了，既然我们已经签了协议，那就你们去报名，我们就不去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好。报名时间有三天，我明天再去。”谢恒亚收敛了笑，认真地说，“我建议后天我们两家公司的策划和设计人员一起开个会，把双方的方案拿出来研究，合二为一。”
　　
　　“我同意。”虞阡看了看表，“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
　　
　　“行。”谢恒亚知道她很忙，自己也是一样，便没有挽留，起身道，“我送你。”
　　
　　虞阡也没有推辞，便与他一起走了出去。赵世军和陈佳颖跟在他们身后，往楼下走去。
　　
　　来到停车场，他们都看见保安在门外拦着一辆别克越野车，在向车上的人询问着什么。两人凝神看去，便认出驾驶座上的人是李宛若。
　　
　　虞阡微笑着说：“原来李小姐没跟她父亲一起走啊。”
　　
　　谢恒亚本能地解释，“我不是很清楚，可能她还想留下来玩一阵吧。”
　　
　　“哦。”虞阡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去，“那我走了。”
　　
　　“好。”谢恒亚握住她的手，暗暗地使了点力，表示希望她不要误会。
　　
　　虞阡看着他，眼中浮现出理解与肯定。谢恒亚便放心地放开她的手，很绅士风度地替她拉车门，送她上车。赵世军也微笑着为陈佳颖拉开车门。虞阡对谢恒亚笑了笑，便开着车离开了。
　　
　　到大门外，她停了下来，笑着跟李宛若打了个招呼，“李小姐，你好。”
　　
　　“虞总，你好。”李宛若特别热情，笑得灿若春花，“你来看恒亚吗？”
　　
　　“来谈点公事。”虞阡温和地说，随口问，“李小姐没跟李老一起回去啊？”
　　
　　“是啊。”李宛若说得理所当然，“虞小姐，大家是朋友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恒亚是我男朋友。因为出国，我们分别了几年，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留在他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哦，是吗？”虞阡故作惊讶，“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谢恒亚已经走了过来，刚好听到李宛若的这番话，心中不由得大怒，更担心虞阡误解，立刻沉声道：“李小姐，我们六年前就分手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请你不要信口开河，误导别人。否则，我会把我们因何分手的原因也告诉别人。到那时候，只怕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李宛若没想到他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顿时十分恼怒，脸不由得一沉，却蓦地想起父亲的告诫，这才免费控制住，重新带上明媚的笑容，开朗地说：“恒亚，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虞总，其实我跟恒亚是老同学，六年没见了，所以才留下来，跟他多聚一聚。”
　　
　　谢恒亚还想驳斥她，虞阡回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阻止之意，随即对李宛若微笑，“原来是这样，毕业以后，大家风流云散，老同学能够见面确实不容易，我也一样，如果看到老同学，总会觉得特别亲热。”
　　
　　“是啊，所以我来看看恒亚。”李宛若变得轻松了些，神情举止便自如多了。
　　
　　谢恒亚看到虞阡的眼神，立刻想起了李宛若父亲的身份，便竭力控制自己，语气温和了许多，“李小姐有事找我的话，就进来吧。”
　　
　　虞阡便对他们说：“李小姐再见，谢总再见。”
　　
　　李宛若笑着对她道了别，愉快地将车驶进大门。虞阡转头又看了谢恒亚一眼，神情间有着淡淡的劝慰，希望他能忍耐。谢恒亚心里很暖，对她微微点头，这才转身向下车的李宛若走去。
　　
　　虞阡开车离去。陈佳颖忍不住说：“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虞阡笑了。她心里很赞同，但并没有跟着褒贬，只是吩咐道：“回去你就通知立秋和以辰，准备好与恒亚创造的策划和设计人员碰头，我来跟安德烈说。”
　　
　　“好。”陈佳颖也就不再想起那位趾高气扬的李宛若，专心致志地考虑起工作来。
　　
　　谢恒亚带着李宛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礼貌地请她坐到待客区的沙发上，自己坐到茶几对面去。赵世军沏了茶，放到李宛若面前，客气地说：“李小姐，请。”
　　
　　李宛若笑着点头，“谢谢。”
　　
　　赵世军看向谢恒亚，“谢总，还有事吗？”
　　
　　“你先去吧。”谢恒亚淡淡地道，“我陪客人说点事，一会儿还有工作交代给你，半小时后你再进来吧。”
　　
　　赵世军把他的茶从大班台拿过来，放到他面前，这才退了出去。
　　
　　谢恒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问：“找我有事吗？”
　　
　　“就半个小时？”李宛若眼波流转，无限魅惑，妩媚地笑着说，“你对那位虞总也这样吗？”
　　
　　“虞总来谈公事，哪有时间闲聊？”谢恒亚冷淡地道，“她连茶都没多喝一杯，办完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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