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 二十四章 (第2/2页)
太阳暖洋洋的照着,一条细细的河流绿的飘带一样在山脚下缓缓流动,河水很清澈,站在河岸上甚至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在碧波荡漾之中绰绰摆动。河水里映照着天空中飘过的朵朵白云,时而如同低头吃草的小羊,时而如同展翅翱翔的雄鹰,不断的变幻着形状。几条小鱼在清澈的河水里游来游去嬉戏打闹,它们时而头碰头,时而尾碰尾,仿佛是在跳舞一样欢快的游动。偶尔有一条小鱼奋力越出水面,水面上就会噗通一声溅射出一朵浪花,随即荡漾出一圈圈金色的波纹,缓缓扩散。
突然之间,警灯闪烁,警笛大作,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场景。河流中嬉戏玩闹的小鱼就像是受到惊吓了一般嗖的一下都钻进了水底,再也没有露出头来。太阳也紧跟着躲在了云层之中,似乎是对这悲惨的一幕不忍直视,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一具穿着武警作训服,背着班用电台的年轻战士遗体被从河边的浮土中挖了出来。几名武警战士小心的清理着战友遗体身上沾染的淤泥,他们一个个两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他们的战友,这是他们的兄弟!
又是一具遗体从淤泥中挖出。半裸的遗体身上布满了刀口伤痕,遗体的整个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已经消失不见。武警战士们拼命的挖着,在遗体的不远处挖出了一颗头颅。
“指导员!”一个十七八岁的武警战士突然疯了一样大喊一声,扑在遗体身上嚎啕大哭起来,郝兵他们用力的去拖拽那个年轻的武警战士却怎么也拖不出起来。
“指导员!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开枪的...”那个年轻的武警战士跪在地上嘶吼着,一个班长模样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揪住那个老兵的作训服衣领,两眼之中充满了血丝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开枪!为什么!我们开枪了,指导员就不会死,都怪你,都怪你...”
一个上了年纪左手被绷带吊着的警察默默的点了一支烟抹了一把眼泪低声说道:“这是当地武警部队的指导员,暴乱分子想要他身上穿的衣服,为了防止血把衣服弄脏,就先用铁棍把他打晕,脱下衣服以后将他残忍杀害...”
“你们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惨案发生!”王支队忍不住骂了出来。
警察用力的抽了一口烟,整个人的眼泪都落了下来,佝偻着身子:“我们不允许开枪,想要制止暴行已经来不及了...”
“支队长,”郝兵抱着步枪走了过来一指河岸。
顺着河岸看过去,只见河岸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的军装都被鲜血染成了黑色,手指被人全部砍断,右手还紧紧抱着手中的冲锋枪。王支队领着郝兵他们走上前去,只见有武警战士已经从那具尸体手中取下了冲锋枪。卸下弹夹一看,一个个当即都是火冒三丈,冲锋枪的弹匣里压满了子弹!弹夹居然还是满的!
“我们追到了这里,”一个武警少校过来说道:“因为政策限制,我们不敢开枪,暴乱分子想要他手中的冲锋枪,就硬生生的砍断了他的手指...”
武警少校脱下帽子蹲在了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他到死都没有敢开一枪啊!”
王支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武警部队能有什么办法,武警部队也是部队,都是当兵的,命令怎么下的他们就该怎么执行。
张朝阳他们一个个都愤怒了:“妈的!干他们狗日的!”
“同志们!”王支队厉声喝道。
郝兵他们都迅速集合列队,然后唰的一下立正,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步枪,两眼通红的看着他们面前站着的支队长。
“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王支队声音低沉。
“赶尽杀绝,不留活口!”郝兵他们一个个充满怒火低声嘶吼着。
王支队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默认一般挥了挥手:“出发!”
“替我们兄弟报仇!”那个武警少校突然冲郝兵他们声竭力嘶的喊道。
“替我们兄弟报仇!”所有在场的武警战士和警察都齐声嘶吼道。
郝兵他们没有出声,一个个在心里默念一声放心吧,跳上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