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月如钩,锁心忧 (第1/2页)
老城街夜色深沉,老城米店的大门被人推开,然后又迅速关闭,里面黯淡的灯火像星星般闪了一丝便重新大亮。
文阙月脸色有些苍白,平日里不着一丝污垢的白衣上沾满了鲜血,怀里轻轻抱着已经晕过去的元明,只见他睡的香甜,落楼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伤痕,随着文阙月小心翼翼的步子,还是有丝丝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忆柳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甚至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比她小了四五岁的少年如此的牵肠挂肚。
她喃喃道,小心翼翼的用占满自己泪水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元明的脸,心里满是疼惜。
白衣少女依然清冷,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们去找了大夫,替他包扎了一下伤口,因此回来的晚了。”
忆柳仿佛米有听见,快步走上前,轻轻接过元明,未料想臂弯一沉,原来,少爷这么沉啊,看着他一身鲜血下时不时皱一下眉头的俊朗的脸,忍不住有欢喜起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木凤兰跟在文阙月的身后,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忆柳如梦初醒,慌忙小心的把元明放在床榻上,给几人去后院里搬些凳子,刚慌慌张张间从厢房里出来,冷不丁看见院里竟然坐了个人!刚要叫出声来,院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黑夜里的人影慢慢显露出身形,满是皱纹的脸在厢房透出的灯光下,竟像是千沟万壑,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灰尘遍布,隐约还可见淡紫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忆柳认清此人,轻轻使了个礼,声音上还有些呜咽:“天机大人。”
“你认得我?”老夫子有些惊愕,话语间却没有任何情绪显现,甚至有些虚弱的味道在里面,实在是今日耗费了太多元气,忆柳强自镇定下来,擦干了泪痕,说道:“我是少爷的侍女,因此少爷也向我说过几次。”
“恩”眼前苍老虚弱的男人轻轻咳嗽了几声,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角。
“大人可是受伤了?”老头皱了皱眉毛,没有回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忆柳,说道:“你好好服侍他休息,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将这封信交给他。”
忆柳接过信,发现信封面上有些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也没有多问,抬眼想说些什么,却见老头已经消失不见,痴愣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到院子里的目的,急忙拿了凳子回厢房里了。
白衣少女站在床榻前,沉默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什么,老板娘站在门前,神色有些复杂,有些惊恐,忆柳这是也顾不得平日里的规矩仪态,走到厢房内,放下凳子,自顾自的坐到床榻前了,眼中闪过淡淡一丝悲伤,伸手在元明受伤的身上轻轻抚摸着。
“木姐姐,怎么办?”忆柳轻轻地说着,虽然是对着老板娘,但看去似乎更像是问着自己,她眉间轻轻锁着,仿佛有解不开的怜惜和哀愁,“我真怕他…活不下去了。”
木凤兰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自己看大的小明,忆柳淡淡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之意,转过头,看着那个仍在轻轻喘息,但全身上下似乎已没了生气的男人。
“怎么办呢?我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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