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战群儒 (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议事厅的木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烟草混合的气味,让人感到一种祠堂特有的沉闷和压抑。墙上挂着的关公画像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那双丹凤眼仿佛在注视着厅内即将发生的一切。
刘德彪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在议事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门口的方向。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贴身护卫,都是一脸严肃。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是北流县城被围的第三天。
三天来,关于是否救援县城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刘德彪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县城里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五天,如果再不做出决定,一切都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最后做一个决定。县城已经被围三天了,县令大人连发三道急令催我们救援。你们说,到底救还是不救?”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就炸开了锅。
赵老三第一个跳了出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道:“团长,这话还用问吗?不能去!我们才一百二十人,黑风寨有八百多人,去了就是送死!依我看,守住平政墟就行了,管他县城死活!”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附和声。几个和他相熟的团丁也跟着点头:“是啊,赵大哥说得对。”“保住自己的地盘最重要。”“县城有绿营兵守着,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的。”
张大山站了出来,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赵老三,你这是什么话?县城要是被攻破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平政墟!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唇亡齿寒?”赵老三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我看你是想去送死!你去了,能挡住八百土匪吗?你拿什么挡?用你的脑袋挡吗?”
“挡不住也得挡!”张大山的音量也提高了,“我们是保安团,吃的是百姓的粮,拿的是百姓的钱,现在百姓有难,我们能袖手旁观吗?”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议事厅里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救援,一派主张自保,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拍桌子,有人撸袖子,有人脸红脖子粗地对骂,整个议事厅乱成了一锅粥。
刘德彪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目光在争吵的人群中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无奈。他几次想要开口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不大,却清晰有力:“团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看到陈树声正站在人群的边缘,表情平静,目光沉稳。他的手中握着一卷纸,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德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吧。”
陈树声走到八仙桌前,将那卷纸摊开在桌面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黑风寨周边的山川、河流、道路,以及黑风寨老巢的详细布局。图纸虽然粗糙,但信息量极大,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绘制的。
“各位请看,”陈树声指着地图,声音平稳而清晰,“这里是黑风寨老巢,位于鹰嘴崖上。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易守难攻,是他们经营多年的据点。”
他的手指移动到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这里是北流县城,被黑风寨的主力围得水泄不通。过山虎带了大约六百人去围城,留守老巢的不会超过两百人,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的想法是——放弃正面救援,改为夜袭黑风寨老巢。我们挑选十五个精干的人,趁夜色摸到黑风寨后山,从悬崖处攀爬上去,火烧他们的粮草辎重。老巢被毁,围攻县城的土匪必然军心动摇,不得不回援。届时,县城的围困自然就解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夜袭黑风寨?”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
“从悬崖上爬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十五个人打两百人?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都在摇头。赵老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树声说:“哈哈哈!我当你能说出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这个!夜袭黑风寨?你以为你是谁?关公在世吗?十五个人就想端掉黑风寨的老巢?你是不是昨晚睡觉把头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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