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哭唧唧的狐狸 (第2/2页)
这样的话,从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
他是青丘商会的二公子,骨子里刻着骄傲,从来只有旁人讨好他的份。他擅长做生意,拿捏人心,步步为营,从不失手。唯一的狼狈,就是被主神赐婚给了沈湄。
他何曾把自己的心思这样赤裸地摊开给谁看过?
可这一刻,他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听到鳞瑕说起冒牌货的时候,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沈湄真的认不出他,如果那个赝品顶替了他的位置,那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都将毫无意义。
他会变成她记忆里一道随时可以被覆盖的影子,连复婚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所以他要把这些说给她听。
不止是因为怕,更是因为他忽然发觉,比起让她看见自己所有的狼狈与不堪,他更怕她什么都不知道。怕她不知道他有多怕失去她,怕她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沈湄怔了一瞬,看着狐堰眼底那层颤栗与不安,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半晌,她稍稍退开些,声音轻得像从唇缝间溢出来的:“我很高兴,你能先顾着自己。也很高兴,我的精神力恢复了,让你不用再反复衡量,而是直接朝我走过来。”
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纯粹。
就像她自己的感情,有攻略这层前提在,不管她怎么想,都绕不开那份功利的底色。
她无法解释,所以理解狐堰。
更何况,此刻那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已经替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狐堰听着沈湄的话,一颗心像是泡进了蜜水里。
他红着眼,尾巴尖悄悄勾住她的脚踝,翻身想夺回主动,却扯到伤口,疼得脸色一白。可他咬咬牙,硬是没吭声,抬手就去扯沈湄的衣裳。
沈湄哭笑不得,揶揄了一句:“你这猴急的样子,可不像传闻里身经百战的老手啊。”
狐堰一听,脸先是一白,随即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所以你不碰我,是嫌我脏?我没有!外面那些都是乱传的——”
他急头白脸解释了一通,最后红着眼看向沈湄,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倔强:“大小姐,我很干净的。”
沈湄心里一软,把他轻轻推倒在床榻上,指尖点了点他身上的伤口,看他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才慢悠悠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乖一点。”
狐堰脸色又是一白:“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沈湄屈指弹了他一下,拧起眉:“一股胡椒味。”
狐堰先是一怔,随即终于后知后觉地泛起些羞赧,往后退了退:“回去就洗澡……”
他一向爱干净,此刻却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
可下一刻,所有的意识都陷入空白。他修长的指尖骤然蜷紧,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崩溃,额角沁出大片冷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嗯……”
“我要是嫌弃,会这样?”许久,沈湄声音带着些喘息,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知足吧,这可是他们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只有我……”
狐堰心跳猛地急促,手心湿漉漉的,眼角泛起薄红,像被春水晕开的桃花。
“只有你。”沈湄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