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高中吊尸 (第2/2页)
四个人扑出门去,夜里还在下着细雨。
何利峰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杂物间的泥地上有两行脚印——一双深、一双浅,交叠着往村尾方向延伸出去,绕过了猪圈墙角,拐入了田垄边那条烂泥路。
“帮人跑了,不止一个。”何利峰把杂物间里那截被割断的麻绳拎起来,在手电下翻了个面,“割口齐整,带了工具来。”
苏御霖没接话,先让林小白去叫醒巴叔,把民宿其余人手全锁进一楼大堂——出事的村子,人越少乱在外头越危险。
等林小白去办,苏御霖和何利峰已经顺着脚印出了院子。
楚歌自己跟了上来,没人请她,她也没问是不是该待在屋里,背着她那个黑色工具包,沉默地走在队尾。
雨后的泥路黏脚,走几步就是一脚泥。脚印越走越清晰,后来又多了几道,像是从旁边田埂上汇进来的,人不止两个了。
何利峰低声吐了个字:“有接应的。”
林小白小跑着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巴叔说他不认识阿强,是村里人临时介绍来打零工的,说那人本姓吴,住在村尾靠山那一片,跟他家没什么交情。”
苏御霖把手电往前推,脚印的方向和村尾对上了。
路越走越窄,烂泥路变成了砾石夹杂着草根的山道,两侧杂草没膝,手电只能照出前头两三米的范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楚歌忽然停下来,把脸往右侧偏了偏。
“我好像听到水声。”
何利峰侧耳,摇头,“我没听见。”
“水很大,比下雨声沉。”楚歌说,语气平稳,就像在报告尸检数据,“不是溪流,是瀑布。”
又走了两三分钟,土腥味混着一股木料的气息扑过来,四根手电几乎同时照向前方——
村尾那座镇水高塔。
整座塔用老木料砌成,通体乌黑,少说有三四十年了,表面刷过桐油,摸上去冰凉发涩。塔基约三米见方,往上收窄,足有四层楼高。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股潮湿的、腐重的土腥气,比刚才路上闻到的更浓。
苏御霖走上前,一脚踹开木门。
四道手电光同时扫进去,顺着刷了桐油、油滑如镜的内壁一路往上爬。
何利峰的手电最先打到顶端横梁。
“我的天——”
他后退了半步,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再往外出。
横梁上,吊着一个人。
脚尖离地面足足有十余米。
苏御霖把头往后仰,那双垂下来的手在手电光里呈现出蜡黄色,胳膊上有绳索勒过的浅痕,是他之前捆上去的——正是阿强。
但让何利峰倒退半步的,不是吊死这件事本身。
是阿强身上那件衣服。
一件红嫁衣。
正是白天周梅穿过、被送去洗衣机里的那件戏服。猩红的绸缎面料被雨水浸透了,不知是什么渗进了水里,整件衣服顺着衣角往下滴着颜色更深的水,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在苏御霖的手电光里呈现出浓烈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