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跪伏正宫,徐贤献计 (第2/2页)
内部奢华得令人室息。
大理石地面光可监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十几米的天花板垂下。
墙上挂着波斯挂毯,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玫瑰精油混合的昂贵香气。
但徐贤没心情欣赏。
她低着头,黑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心里背诵着青瓦台发来的话术。
女官带她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两侧站着两名侍女,微微躬身。
「公主殿下在里面等您。」
女官侧身让开,「请进。」
徐贤的手心在冒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萨娜玛寝宫的内书房—
房间比想像中小一些,但更私密。
一面墙是整排书架,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私人庭院和泳池。
书桌後坐着的,徐贤一眼便认出了是萨娜玛。
她穿着浅金色的居家长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支金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麽。
而那位传说中的次妃莎曼公主,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嘴里叼着棒棒糖,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徐贤的脖颈青筋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那个禽兽!
门在身後关上。
她站在原地,没动。
萨娜玛写完最後几个字,放下笔,擡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萨娜玛的眼睛很漂亮,杏仁形状,颜色是浅褐色,在灯光下像琥珀。
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徐珠贤?」
萨娜玛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稚嫩,但语调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所以,今天你以什麽身份而来?是国际贸易中心徐珠贤专员,还是韩国国民徐珠贤?
」
问题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徐贤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书桌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然後缓缓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触到手背。
标准的觐见礼。
「徐珠贤,以沙特王室塔拉勒系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身份————」
她的声音从面纱後传出,有些闷,但很清晰,「觐见瓦立德宫正妃萨娜玛公主殿下,和次妃莎曼公主殿下。」
说完,她保持跪伏的姿势,不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莎曼眨巴眨巴眼睛,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看向姐姐。
不得不说,徐贤的屁股好像比老姐的还要大上不少。
传说中的钻石臀?
所以,那个死变态好这一口?
emmm————她坐在这里,就是吃瓜看戏的。
否则早去玩游戏去了。
萨娜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起来说话吧,可以取下面纱了。」
徐贤将面纱取下,直起身,但依旧跪着,低着头。
「韩国那位总统派你来的吧?」
萨娜玛也不勉强,语气很淡,「说说看,她让你带什麽话?」
徐贤擡起头。
她看着萨娜玛,一字一句地把朴槿惠和崔顺实教的话复述了一遍。
从「韩国可以被削弱但不能被颠覆」,到「美国的地缘利益」,再到「半岛战略」,最後落到那句关键的话:「殿下,再打下去,对他不利了。
萨娜玛听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徐贤後背发凉。
「哦?」
萨娜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何以见得?」
徐贤知道这是考校。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那份二十七页分析报告里的核心段落。
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尽量用自己的语言组织:「韩国经济强盛,才能形成非对称经济杠杆」。
这个杠杆不仅是韩国的,也是美国的。
美国需要韩国在东北亚承担成本,维持半岛压制一谈判一再压制」的节奏。
如果韩国经济崩溃,这个节奏就会乱,美国就得亲自下场填坑,成本会飙升。」
她顿了顿,观察萨娜玛的反应。
萨娜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神示意她继续。
徐贤心里很是无奈。
这个还不到十七岁的正妃————
太恐怖了。
徐贤咬了咬嘴唇,接着说,「而对五大善人来说,韩国越富,越难轻举妄动。
一个经济健康的韩国,反而能让国际社会以最小成本实现这三个目标。
如果韩国太弱,半岛就会乱,五大善人就得花更多资源维稳。」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萨娜玛挑了挑眉:「就————这些?」
「回殿下,他这次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
国际社会看到了沙特王国的强硬,看到了塔拉勒系的手段。
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把韩国彻底给打趴下————舆论就会变味。」
「怎麽变?」
「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敢强压韩国低头的嚣张跋扈的荒唐王子,」
徐贤看着萨娜玛的眼睛,「和一个手腕强硬雷霆出击、能打趴下韩国的精明亲王————
国际社会,包括美国和中国,尤其是沙特国内,更希望看到哪一个?」
书房里再次安静。
莎曼嘴里的棒棒糖不动了,她看看徐贤,又看看姐姐,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萨娜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轻笑,而是真正带着兴味的笑。
「这是你的想法?」
徐贤坦然摇头,从黑袍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调出那份邮件,双手递过去。
「不敢欺骗殿下,刚刚说的,都是韩国政府教我的。
女官将就手机转交。
萨娜玛接过手机,先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这台S4Zoom。
「挺适合拍照的。」
然後才将注意力转向了屏幕上的内容。
半晌,她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他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嘛。」
她把手机递还给徐贤,身体靠回椅背,「那————徐珠贤,你自己是怎麽看呢?」
问题又抛了回来。
徐贤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
她擡起头,声音很是平静:「殿下是在问韩国民女徐珠贤,或者是联合国专员徐珠贤,还是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徐珠贤?」
萨娜玛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就要看————」
她慢悠悠地说,「你想做哪层身份了。」
徐贤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交叠置於小腹,再次俯身行礼。
「殿下,沙特王室塔拉勒系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徐珠贤,觐见瓦立德宫正妃萨娜玛公主殿下和次妃莎曼公主殿下。」
身份,再次确认。
这一次,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选择了站在「塔拉勒系米丝亚尔婚夫人」的位置上说话。
这不仅是对萨娜玛权威的臣服和认可,更是将自己与韩国的官方立场做了切割,将接下来的话,定义为「家事」范围内的建言。
萨娜玛脸上的笑意终於真切了几分。
她站起身,象牙白的长袍如水般垂落。
绕过书桌,缓步走到徐贤面前。
徐贤依旧跪着,低着头,只能看到萨娜玛的裙摆和那双精致的刺绣拖鞋。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徐贤没有丝毫犹豫,擡起右手,轻轻托住对方的四指,然後低头,将自己的双唇恭敬地、短暂地轻触在萨娜玛光滑的手背指关节处。
这是一个象徵绝对臣服与忠诚的仪式。
萨娜玛收回手,看向莎曼。
莎曼很不情愿的撇撇嘴,但还是站起身,走过来,也伸出手。
徐贤同样行礼,没有因为莎曼的年龄有丝毫怠慢。
礼毕。
萨娜玛走回书桌後坐下,莎曼也坐回沙发,重新叼起棒棒糖。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萨娜玛看着徐贤,「你觉得,为了塔拉勒系,为了我们共同的丈夫,我们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