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常家子弟、黄狼夜授 (第1/2页)
一晃眼,三十四日便过去。
当夜,方束待在自家的小院中,看着天空中的皎皎白月,不由再次想起了当年在乱岗上服食月华,修行吐纳的场景。
不过他并没有思忖太多,当即就收拾好了行头,只是穿戴着一身朴素的月白色道袍,便掐诀遁出了自家的小院。
夜幕已至,仙府驻地虽然依旧是灯火通明,且白日黑夜对於仙家们来说,并无太大的区别。
但是相比於白天,晚上依旧是静谧了许多,特别是山间的许多走兽,此刻都处在歇息或安静中,不敢随意动弹。
根据武通师兄所写的交代,方束飞到了仙府驻地的某座山头跟前,当即就按下云头,落在山脚下,改为步行的前往那山上。
似这等「偶遇」府内的高人讲道,不可直接腾飞而上,否则若是气机遮掩间,错失机缘倒还罢了,万一冲撞扰了高人的兴致,那可就糟糕了。
一路而上,四下虫鸣声不绝於耳,山间还有好似繁星一般的萤火虫飞起。
方束踏风而行,还当真就有几分夜游的兴致。
不多时。
他行至半山腰,便发现来此地的人等,果然并非只有他一人。
四下亦有其他人等,或独身,或是结伴的朝着山头上奔走而去。
行走其间,众人都只是以目光示意,并未做交流。且其中还有一些人眼神疑惑,面上还带着惊疑的欢喜之色。
这些人等,应当就是今夜正在附近修行,或是心间有所感悟,或是偶然来此山头,然後发现了众人动静的幸运儿了!
不多时,登上了这座山头,约莫十个仙府弟子已经是候在了山头顶上,正绕着一方大青石,团团而坐。
方束也不迟疑,他当即就混入其中,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地方,落座而下。
此刻距离午夜子时还颇是有些时辰,故而现场的众人们并未保持安静,都是叽叽喳喳的。
譬如在方束的身旁,便有一个面色激动的仙府弟子,不住地朝着四周人等寒暄,打着招呼:「敢问这位道兄,今日诸位聚集在此,可是有高人要讲道了?」
「这位师姐,可否透露一下,今夜讲道的高人,乃是何人?」
那人相貌年轻,面如银盆,长得倒是个富贵模样,但是显然并不知晓今夜众人究竟为何而来,代表其人的跟脚不高。
无人理睬此子,还是方束睁眼,含笑着道了句:「这位道友,今夜既然有好事,且静心候着便是,何须急躁。」
听见果真有好事,那面如银盆的仙府弟子当即面色一喜,然後朝着方束拱手:「多谢道友提醒!」
但只是安静了几息,这人又是按捺不住心神了。
对方并未再叽叽喳喳的出声询问,而是小心翼翼的传声在方束耳边:「在下吴巨宝,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方束微擡眼,只是道出了自己的假名,然後便继续微阖双目,静心打坐。
见方束不欲搭理自己,吴巨宝虽然是神色讪讪,但是心间却并未生出什麽不愉之色,毕竟方束好歹还回了他一句话,且双方互通了姓名。
接下来,此子终於是能够定住心神,不再罗嗦,只是在现场等候着。
而方束虽是静坐,实则目光、耳力,也都在观察着现场的人等。
随着天空中的白月愈发高悬,山岗上的人等,也是越聚越多。
到了约莫六十来人时,便再无新人前来了,应是知晓此事,以及正巧在附近的幸运儿,皆数已经过来。
这六十来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方束眼中的陌生面孔,顶多路上见过几面,但其中有一人,却是让方束颇觉有些眼熟,不由擡眼望了望。
对方是缀在一个锦袍少年身後前来,一行人刚才的声势不小,在瞧上一地後,毫不客气的就请了地上几人让出地方,随後一拥上前。
方束对锦袍少年感受陌生,但是对方的这个跟班,正是柳无性此子。
「柳无性这人早就已经是炼得了月光神水在身,今日却又前来————是傍上了城中仙族麽?」方束在心间暗暗琢磨着。
就这时,他身旁的那吴巨宝瞧见了他的自光,却是又开口了。
吴巨宝兴致勃勃道:「胡兄,这夥来人我晓得。为首那人,是城中常家的金丹嫡脉,乃是天生富贵之人,听闻还是个道脉根底。
似这等人物都特意前来听道了,看来今日要来的仙家,绝对是一位大仙家!」
听见吴巨宝道出了那锦衣少年的身份,方束心间一动。
他立刻就想到了武通师兄在书信中所交代的,今日的月夜讲道,乃至金丹真仙们相互做人情,有一人要拜入那承露盘真仙的门下。
「吴兄可是还知晓那常家的消息?」方束传音。
吴巨宝见方束对此感兴趣,当即就热情地将自己所知晓的一点东西,交代了出来。
通过一番交流,方束顿时也了解了吴巨宝这人的跟脚。
原来此子虽然不是城中的大户人家出身,但是也远比方束这等外地仙家的跟脚要好。
甚至按照此人说道的,早在两千年前,他吴家也是仙城内的金丹世家呢!
便是千年前,若是没有分家,他吴家也会是仙城内有名的筑基豪强。
听得此言,晓得对方是个比唐家还要落败的破落户,方束不咸不淡的捧了对方几句,也道出了自己表面上的跟脚。
还别说,此子虽然嘴上吹嘘着祖上风光,颇是有些嘚瑟,但是在知晓了方束只是个外地仙家,却丝毫没有自恃身份,流露出半分轻视之意。
就这般的,两人闲谈间,方束还将现场的其余世家子弟,也都询问了一番。
结果吴巨宝这人,几乎都能说出个一二来,让方束颇为涨了点见识。
这也让方束更加确定,刚才那被柳无性等人簇拥前来的常家子弟,应该就是今日的「正角」了。
想到这点,他自然也是难免生出了几丝艳羡之色。
似这等出身,无论是修行还是拜师,族内都能为之铺就一条顺风顺水的路子,颇是清贵至极。
不过除去几丝艳羡之外,方束也并未过於失落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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