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日记之五十八 (第1/2页)
2014年10月11日星期六尼勒觉小雨转阴11\24度
阿杜有首歌,这样唱道:我躲在车底,手握着香槟,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
我今天的情况却是:我躲在山里,手握着玉米,不想参加,伤心的葬礼……
从昨天晚上起,我们就躲不过,老阿妈的葬礼(这边的彝族人,不叫葬礼,而叫“丧礼”,因为他们大多数,并不把逝者埋葬)。
先是老阿妈的家人来找肖老师还两个孙子,我们告诉他们,肖老师的电话打不通。
接着是让我们去跟老阿妈告别,我们顺从的去了,在灵前被人家用彝语一通教训加数落。
然后是找我们帮忙煮鸡蛋、煮米饭、烧开水,让我们忙得不亦乐乎,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最后是大半夜2、3点还有醉汉过来,钻进帐篷,走到床跟前,把假寐的我们叫醒,要烟抽。
到了今天早晨,又开始重复昨晚的过程:要孙子——告别——煮东西——借(要)东西……
特别要注意的是,这个借东西,是不以主人意志为转移的。
比如说:借灯线,就是把我们帐篷里的照明设备,半强制的取走了事;借桌椅,一边在作为教师的帐篷里搬运,一边象征性的给我们打了个招呼;借香烟,更是守在你旁边,你不给他,就一直烦你到死……
更有甚者,要来“借”电视和音响的——对于老阿妈的亲人,不是我们不愿意借,但全村都是亲戚,其中不乏贪财甚至吸毒之徒,一旦借出去,很可能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这些可是学校为数不多的珍贵的“固定资产”啊——借的人,恰恰就是,以前的代课老师,老阿妈的族弟,一直打学校电视机注意,中心校还欠他工资的人啊!!!
而什么,借几只笔、几个本子、几个碗、打几个电话的,就多如牛毛、浩若繁星、数不胜数了!
与此同时,“神通广大万人敌”的肖老师在微信上说,阿妈走了,他想静一静,因此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我突然觉得,这完全是现实版的《集结号》,“组织”把我们丢在最前线,却把我们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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